骆炎行这才发现他依旧没有过要杀她之心,本来也没有想过要追捕:“我依旧希望你们加入!”
“我去妈的!”程七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跟你这种人说话纯粹浪费口水!”加入加入,都说了她不是那种只会望着一亩三分地的人了,女人怎么了?她不屑去和任何人攀比,超越自己就好。
男人只微微偏头便躲过了偷袭,他算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或许比他还要可怕,永远都无法满足,惊讶道:“难不成你想当总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有那个能力的话,为什么不行?在你们心里,我程七或许是个异想天开的人,可我有平白无故受人恩惠吗?我们靠的是本事。”
“哼,本事,坑蒙拐骗,邪门歪道!”这也叫本事?
程七知道骆炎行说的是那二十亿,大言不惭的翘起二郎腿,指尖拨弄拨弄脚尖,散漫道:“现实社会,笑贫不笑娼,人们只知道刘邦是皇帝,谁管他是怎么当上去的?”
看着女人这般模样,骆炎行发现竟然气不起来,而且本来该理直气壮,这倒好,三说两说,成他没理了,口才上,不得不承认甘败下风:“你行啊,程七,你真本事!”怎么会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过奖!”毫不谦虚的接受,捡起那枚印章,又掏出存折沉痛道:“我程七还没坏到要去骗一个残疾人,有损名誉,还给你!”她相信兄弟们也不会同意的,坏人也有坏人的原则,反正曲肄已经把那两亿归还了,损失不大。
骆炎行呆若木鸡,再一次被女人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莫不是怕他杀她,可他不是都让她走了吗?在他心里,程七与善良完全不沾边,但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确实比他强,哪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做不出:“又想骗我什么?”
程七甩下存折,可惜了:“帮规在这里,做为帮主,岂能犯规?”立帮时就说好了,不搞残疾人,当然,骆炎行不是普通的残疾人,如果是正大光明抢夺而来,方可安心,二十亿,这二孙子干嘛要告诉她这个事实呢?
“哈哈程七,我发现你这女人真的很不一般,你也说了,这些钱是你们凭本事赚的,怪我自己不谨慎,与残疾人无关,就算我是正常人,也抵不过你的处心积虑,偷电话卡,还找人模仿我的声音,更能骗过罗玉坤,算一项天赋了!让我也长了不少见识!”骆炎行将折子大方的扔了回去,或许他是真错怪这个女人的人品了。
那是你见识浅薄,有几个大侠懂三脚猫的妙处?
程七依旧没有要钱的意思,但骆炎行已经给出了实际行动,收敛起所有的愉悦,沉下脸将印章和存折放进了女人的手中,下达逐客令:“你我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f市也待够了,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地盘,希望你有朝一日达成夙愿,再也不会有人欺压你们了!”后率先走向门口。
一拍两散吗?程七攥紧沉甸甸的折子,再一次陷入了深渊,明知故问:“要回英国?”
骆炎行顿住脚,点点头:“没错!”
鼻子跟进了醋一样,酸得眼泪都跟瀑布一样,这算什么?本来该杀她,却又不杀,还把钱都给她,说什么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那么多让人误会的话,真掉进陷进后又拍拍屁股走人,还主动亲吻,搂一起睡觉,会不会太随便了?
还是在他心里,她程七本就是一个可以随便的人?
反正都要分道扬镳了,心里有什么不快不尽早发泄,将来唯有懊悔的份,装好存折,冲上前一个回旋踢,庞大身躯成功倒地,再骑上去一拳袭向其脸庞,后无章法的猛攻,直到心里稍微好受点才揪住男人的头发喷口水:“无耻!”
“唔!”骆炎行紧紧按住下颚,等女人气冲冲远离后才起身怒吼:“你发什么疯?”
有道是死也让人死得明白,有些事并不丢人,最起码算敢作敢为,转身瞪着男人喷火的眼睛,大步走了过去。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你也太猖狂……”所有的话都因一个粗鲁的触碰而止住,双目圆瞪,唇瓣上的刺痛告诉他,那不是幻觉,奈何看不见女人的表情,不知道对方到底要表达什么。
程七松开男人的头颅,冷漠道:“就是这样,如果没想过要和她在一起,就不要去招惹,容易让人误会!”粗略的擦了一把眼角,潇洒决然的走向了楼梯口,末了又道:“一路顺风!”没出息的东西,到现在都希望这王八蛋能好好的活着。
阿蚺偷觑了半天,不明白主人在干嘛,但它看到了那个女人在哭,而且有一种要被抛弃的感觉,快速向女人滑去,挡在了大门口,直起脖子讨好似的吐吐舌头,舔过那咸咸的泪珠,来了都不来看它就算了,还一副要永远消失的样子,太伤肺了。
“闪开!”某女话虽如此,可没真的去推拒,大眼瞪小眼。
阿蚺吓得向后一缩,爬到门边,将自己摆出一坨大便的模样,再看向女人,月光薄弱,但它看得清楚,还在哭,感受到了其的忧伤似得,又将自己摆成大麻花,再次看去。
程七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就那么看着哪条胆子比针眼小的巨蛇在那里忙碌,每摆出一个姿势就会回头看她一眼,真能通人性?以前可没见它阻拦过她,连它都知道要老死不相往来了么?
阿蚺瞪着两颗铜铃大的眼珠子死盯着程七瞧,虽然没逗笑,好歹也没离开是不是?继续将自己笨拙的身躯摆来摆去,最后总结:这是一项体力活。
二楼,刚刚回过神的骆炎行抬手按住快要破茧而出的心,第一次跳得这般狂烈,是啊,他还没向她表明过心意,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不立刻澄清,恐怕要悔之晚矣,奈何女人已经不知去向,失去了方向般冲向楼梯口,感觉到那人就在楼下,喊道:“程七你等一下!”扶着楼梯三步并两步的狂奔。
阿蚺见女人要越过它逃跑,抬起尾巴一扫。
‘砰!’
“嘶!”程七还没来得及反应,右臂就传来了钻心刺骨之痛,清醒后,那该死的蛇已经将她紧紧缠绕了:“放开我,阿蚺,你想死了是不是?”
骆炎行赶到时,女人早已被宠物放倒,蹲下身子对准程七贴着地面的脸轻笑:“尝到厉害了吧?”
“还说风凉话?叫它放开我!”越动,那家伙缠得越紧,真怕稍不注意就粉身碎骨,力道大得惊人,可恶的二孙子,这个时候还来看她笑话,将来定生儿子没屁股。
某男知道女人不好受,便挥手命令某蛇退开。
果然,阿蚺乖乖的放松身体,当然,免不了一顿毒打。
程七鲤鱼打挺站起后,第一件事就是抬手狠狠拍向阿蚺的脑袋:“关键时刻没见你这么忠心过!”
‘啪!’
阿蚺才没那么笨,任由对方一掌接一掌,干脆爬了下去,这么矮,看你怎么打。
“好了,它已经知道错了!”抓过那只行凶的小手。
“放开!”
骆炎行拗不过其的挣扎,干脆直接抱进了怀里,俊颜深深的埋进了女人的颈项中,眉宇间的喜悦却异常淡薄,甚至被忧虑全数掩盖:“不是没想过在一起,一直都在想,十七年前就在想,程七,我不知道你这次想要的又是什么,但不要用这种方式来骗我!”拉开距离,伸手摸向了那熟悉的容颜:“这次你是认真的吗?”
程七懵了几秒后,颇为心疼的摸上那双迷茫的眼眸,因为看不见,所以不敢轻易相信一个人吗?因为被骗了几次,所以害怕了?可他却相信她,孤身一人陪她去旅行,而她却不顾他的生死抛弃了他,知道对方的心意后,更加懊悔了,就算知道没歹人跟随,也不该那么做,耸肩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怎么证明?”爱怜的磨蹭着那怕痒的颈子,绝境逢生莫过于此,差一点……差一点就天各一方了,差一点就再也无缘相见,或许这就是天赐良缘吧。
怎么证明?指着水晶吊灯:“我给你把电修好!”蹭什么蹭?避免做头一个被痒死的人,大力推开,后拿出手机走向了电闸处。
骆炎行哭笑不得:“就这么证明?”
某女义正言辞的还击:“我这辈子,头一次给人当修电工,你可以去烧高香了!”含住照明的手机,拿过旁边的铁盒子,工具齐全嘛,驾轻就熟的操作,怎么看都不像第一次。
这一点男人也看出来了,双手插兜站在后哀哀自怜:“看来我这辈子,注定要被你骗得血本无归了!”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你的意思,我是在骗你?”程七举起改锥恶狠狠的瞪向某只儿。
事实摆在眼前好不好?为了多相处,骆炎行当然不能这么说,摇头道:“没,我开个玩笑!”啧啧啧,说谎还这么理直气壮,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以后不要质疑我的话,我有真心害过你吗?去梵蒂冈的路上,我早洞察到没人跟随了,谁知道你就是骆炎行?我要想你死,早驾鹤归西了,不过你确定你这眼睛一辈子都看不到?”狐疑似的偏头打量,最好看不见,就她自己那张脸,指定被退货。
就说嘛,世间美女万千,咋就非说她是最美的女人,太失望了。
“所有医生都这么说的!”
“那我就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
程七边连线边含糊道:“不是说好要证明给你看的吗?好好照顾你,不就是证明?”
骆炎行扬唇,万分感动,可以理解成即便他是盲人,她也会不离不弃吗?果然,程七就是他的开心果,她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影响到他的情绪,没想到这家伙真喜欢他,该不会……附耳自以为是地揣测:“其实你刚才想说的是从那以后你就深深的……迷恋上我了?”女人的明显一怔令某男眉梢上扬:“那我们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