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安号啕大哭了起来:“衙内英明,衙内饶命啊,其实不止他们三个,其余的上下还需打点打点。
实在的花费怎么也得五十贯左右。
小的该死,小的心黑,请衙内饶了小的这次。”
“杀才,黑老子三十贯,你知道够穷苦人家吃几年吗?
赔老子二十贯,否则我把你脸上刺字,让你代替林冲去沧州,赶紧的!”
高方平在他后脑勺抽了一巴掌。
富安松了一口气,苦着脸掏出了一大个官银,递给高方平。
高方平笑纳在了怀里,反正是富安从账房骗出来的,骗账房也就等于骗奸臣老爸,当做私房钱留着也好。
高方平又吩咐道:“去张家找张贞娘,让她把房契和田契拿来给我。”
“衙内……会不会太狠了,不是说老子们要学着做好人吗?”
富安一阵郁闷,林冲武艺凶猛,到得他回来还不完蛋啊?
“你懂什么,她原本也打算变卖家产为她家夫君打点的。
此外林冲发配,她爹爹张教头也有人命要发配,东京的地痞混蛋那么多,她一个女人家,老子们不收,会有其他更狠的人去收霸占房田的,老子们代为保管知道不,让其他地痞来殿帅府问我要,你看咱家的八十万禁军扛把子会不会揍他们个狮子滚绣球。”
高方平道。
“衙内英明神武。”
富安很没文化的样子……“府里的亲卫营指挥一直空缺,陆谦办事得力,忠心耿耿,原本标下以为会是陆虞侯出任,但职位被衙内私下许给了金枪班教头徐宁了。”
殿帅府节堂内的军务议事当中,一个心腹统制官禀报了此事,他骄傲的以为,高殿帅会如同以往一般的怒斥几句“胡闹、逆子”
等等。
然而高俅仅仅是“哦”
了一声,抬手捻着胡须思考了顷刻道,“我儿真的开窍了,他把霸人妻女的心思,花在观人识人之上,甚好。”
顿了顿,高俅问道:“你们只说,徐宁为人怎样?”
一个较为熟悉徐宁的军官道:“回禀殿帅,徐宁素来低调,性格相对温和、细心,且武艺超群,除林冲等少数几人之外,其一柄丈二钩镰枪难遇敌手。
真细究的话,此人无甚大毛病,正是亲卫指挥的上佳人选。”
高俅点头道:“那就好。
陆谦此人做事细心,近乎滴水不漏,但太过钻营狠辣,攻击性太强,功利心太重,就是为此,老夫始终没把指挥使许给他。
现在既是我儿初次的安排,权且这样吧,以观后效。”
言罢,叫参事拿来一分空白告身文书,当场填写上仁勇校尉后,递给手下道:“送往吏部兵部签押。”
这是个正九品武官阶,虽说是高俅说了就算,不过还是要走程序,送往吏部签押和兵部备案。
至于差遣官指挥使,则不用通过谁,高殿帅说了就算……高府勉强算个伪将门,府里驻扎了几百亲军,所以当然也同时有一片大校场,以供大家训练。
一直以来亲军指挥使出缺。
陆谦的确是个做事的人,可惜奸臣老爸一直没许给他指挥,他就无法调动大家。
而又加上奸臣老爸是个弄臣,心思只在装门面之上,所以无暇操心府里亲军的训练事宜。
这些个亲军除了看着人高马壮、门面功夫了得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此时,徐宁在校场内召集大家训练,教头出身,他自身又武艺超群,怎么也看不惯这些绣花枕头,一边操练一边叫骂,甚至使用上了皮鞭。
然而初来乍到,也仅仅是衙内吩咐他来的,导致许多亲兵大爷不怎么服从他管教,甚至于校场内就发生了争吵和抵抗。
“哼,你算是什么东西,初来乍到而已。
不要以为衙内让你来就是你说了算了,还得看高殿帅怎么说呢?”
一个军头狞笑着走近道,“徐教头!
想清楚了在来指挥老子的属下,咱们作为亲军队,给高府卖命效力的时候,你徐宁还不知道在哪凉快!”
“哈哈哈!”
小军头的叫骂引来下属的鼓气。
徐宁气得脸色发青,有点想扔下鞭子就甩袖而去,想放弃这个差事了。
若是去指挥别处的禁军,那就好的多,也敢下死手教训。
可惜这个小军头说的没错,这些个亲军大爷,自己不知道在那混的时候,他们已经作为心腹给高府卖命了,有点元老架子,有些傲气也是避免不了的。
其余几百军马虽然不参与直接对抗,却在一边乐得清闲的看笑话。
跟着只见那个轻浮得一塌糊涂,走路吊儿郎当的花花太岁高衙内来了。
小军头得意的走前,打算向高衙内告状,却来不及张口,就看到一皮鞭劈面抽了过来。
“呀!”
小军头脸上一条血痕,痛苦的捂着脸跪在地上道,“衙内饶命,不知卑职做错了什么?”
“你猜你做错了什么?”
高方平微笑道。
“卑职……”
小军头真的不敢乱说话了,因为此废材的衰败程度是不用怀疑的,喜怒无常是公认的。
见他没有借口了,高方平道:“起来!”
“谢衙内。”
小军头起身站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