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擒龙却觉得,这怎么不象是李骥的样子啊?
李骥现在还穿着鬼子的军装,和这个一身黑衣的人完全不同。
而且,这个死尸身上还盖着一个“大被子”
,这不是沈擒龙刚才给刘三盖上的吗?
可是,特务们把刘三的脑袋打碎了吗?
看着又不象啊?
现在沈擒龙没心情看刘三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心里只顾及李骥的安危。
沈擒龙对那个八路军干部说:“不对,不是我的同志,他到那儿去了,快找。”
那个八路军干部马上到另外的方向去,和沈擒龙从山谷的两边进行搜查。
正在找着,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小龙啊,你怎么还没学会呀?”
沈擒龙心里“砰”
地一跳,急忙转身,只见李骥垂着一只胳膊,全身是血,从他们的身后走过来。
沈擒龙急忙大喊:“同志,找到了,过来吧!”
说着,他冲过去,抓住李骥的肩膀上下打量李骥。
原来李骥又是故意做出被打中的样子,让特务们以为目的已经达到,不再攻击他,因此逃过了一劫。
沈擒龙指着那边地上的刘三说:“那他怎么了?
特务打中他了?”
李骥说:“你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沈擒龙这时才有兴致,过去检查刘三。
到了跟前,他才看出,刘三还在倒气呢!
沈擒龙低头一看,这才明白,原来是李骥把让刘三扛着的那包狗肉扣到他脑袋上了,看着血红一片,乱乎乎的,连沈擒龙都以为刘三的脑袋让子弹打碎了。
李骥早就有预谋,抢先一步,把刘三打昏过去,让他既充当了自己的替罪羊,又没有发出警报,让特务把他救走。
沈擒龙不由得对李骥由衷地敬佩,李骥真是奇才,就这一下子,又救了自己,又保护了俘虏,居然死里逃生,安然无恙。
沈擒龙过去搬开石头,把刘三从石头下面放出来。
李骥站在旁边说:“把狗肉收拾收拾啊,回去咱们还得吃呢!”
沈擒龙说:“多恶心,还能吃吗?”
“恶心什么呀,又没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到了现在,沈擒龙是再也不愿意吃什么狗肉了,他捏着鼻子把狗肉又收拾到那个包里,又拎起来。
刘三又被重新弄醒过来,他睁眼看看,只见沈擒龙和李骥都是全身是血,旁边又多了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人,那个八路军也是全身是血。
从这个样子上来看,虽然沈擒龙和李骥都很狼狈,但是显然他的那些日出公馆的特务同伴全都不见了,不是让沈擒龙他们打死了,就是逃走了。
刘三低下脑袋,完了,看来命运是无法改变的,自己的结局就是那样了。
沈擒龙让李骥坐下,给李骥包扎起来。
这下他们自己准备的那些药品起到作用了,以前他们要等到找到了部队或者抗日的村子才能弄到药品,得到治疗。
沈擒龙和李骥互相包扎完了,又给那个八路军干部包扎起来。
沈擒龙问这个干部:“你是怎么让特务抓住的?”
那个干部说:“我也不知道。”
“什么?
不知道?”
沈擒龙和李骥都惊讶了,一个八路军的干部,从作派上来看还是一个不小的官,让人家特务架着跑了半天,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的俘虏?
李骥说话比较直,直接就问道:“你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
让人家特务绑了票,眼看就要到日出公馆去等死了,居然不知道是怎么让人家抓住的?”
那个干部脸一红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是军区政治部的干事,是到梨树堡检查整风工作的,那天去得晚了,到了那儿,天已经黑了。
部队就帮我安排了一个老乡家住下了,结果醒来的时候,已经让特务押着跑了。”
嗯?
这个事沈擒龙和李骥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特务也太神了,这个干事让人家抓住也不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几个人正在琢磨,旁边的刘三冷笑着插了一句嘴:“你是住到那家杂货店了吧?”
那个干事看了他一眼,非常厌恶他,但是仍然回答说:“没有,我住在一家普通的老乡家里,是一家群众基础非常好的老乡。”
刘三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从杂货店买了什么东西吗?”
这下干事认真起来了,想了一下说:“买了呀,买了2斤地瓜干酒,还买了一点吃的。
哎?
你怎么知道?”
刘三笑了:“这还不简单吗?
他是我的情报员。”
嗯!
这下沈擒龙、李骥,那个干事都对刘三刮目相看了,这次真的淘到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