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擒龙纳闷地问:“我们两个又怎么了?”
李骥气乎乎地说:“枪不是都交上去了吗?
又来干什么?”
沈擒龙心里暗暗打鼓,他心里有鬼。
田庄林说:“这次不是队长和指导员,事情闹大了,政治部组织科和保卫科来人了,要调查你们两个杀俘虏的事情!”
沈擒龙大吃一惊,这消息过去得也太快了吧?
他看到一眼李骥说:“就俩人还出一个叛徒哇?”
李骥呆了半天,才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骂道:“你嘴真他妈欠,让你欠!”
“怎么啦,现在说这些没用的管什么呀?
快说怎么回事吧!”
原来,那阵李骥和那个政治部的干事在一起看着特务刘三,那个干事就问李骥他们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李骥就把任务大致说了一阵,他觉得这次的活干得漂亮,顺嘴就把打死那个鬼子传令兵的事情说出去了。
那个被他们解救的干事回到自己单位一说,又把沈擒龙给他的20响向大家一显摆,事情就传出去了。
结果,沈擒龙还没回来,人家已经在家里等着逮捕他去执行纪律了。
几个战友气不打一处来,一起上去狠狠给了李骥几拳,但是现在事情闹得太大,再想蒙也蒙不过去呀!
正在这时,队长和指导员从村子里边出来,队长猜沈擒龙可能已经回来了,这些地方他经常去,路程和时间他都是熟悉的,早就计算好了时间了。
到了村口一看,大家正围着沈擒龙和李骥呢!
队长跑过来说:“沈擒龙啊沈擒龙,你们两个可真行,刚刚露个大脸,就又捅个大娄子。
让我说你们点什么好呢!”
指导员说:“先别说这个,你们两个说吧,你们是不是把那个鬼子宰了?”
沈擒龙说:“我们也不能眼看着他跑哇?”
队长马上盯上去说:“他逃跑了?”
沈擒龙咬牙说:“他绝对逃跑了!”
李骥也赶紧说:“绝对是他跑了。”
指导员松了一口气:“千万就这么说,这可是有关部队荣誉的大事,不是你们两个的事,明白吗?”
沈擒龙和李骥连忙点头:“明白!
明白!”
一群人回到了队部,政治部组织科和保卫科的干事已经在队部等着了。
他们从窗口看到沈擒龙和队长、指导员他们一帮人一起回来,冷笑了一声。
沈擒龙和李骥来到政治部组织科和保卫科干事面前,老老实实坐下。
李骥可不象沈擒龙那么老实,虽然坐着,但是眼睛象刀一样,在两个干事身上看来看去,敌意极其明显。
两个干事也不在乎他,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多了,能干这种事的那个不是特别能打的战士,也基本都是难摆弄的刺头,他们对付得多了,有的是办法,一会就让他们两个乖乖地趴在地上。
队长和指导员坐在旁边陪着,其他战士没资格进来,都在窗户外面围着,死盯着看。
反正也是夏天了,窗户都开着,外边越围人越多,黑压压一片。
组织科的干事问道:“你们两个到县城去执行任务了吧?”
“是啊!”
李骥**地说:“知道了你还问,这不是找茬吗?”
组织科干事冷笑着说:“同志,这也是我们的工作,请你配合我们,这也是八路军的纪律!”
李骥梗着脖子,没有话说,组织科的干事掏出一个小本,蘸了一下唾沫,翻开一页说:“第一条,你们有没有杀俘虏?
你们到县城的路上,是不是活捉了一个日本传令兵?
他后来是怎么死的?”
李骥说:“他要逃跑,我们还不打他?”
组织科干事冷笑一声说:“不对吧?
据我们了解,他是被你们推进粪坑里边淹死的。
这不是杀害俘虏吗?
你知道,我们八路军对于俘虏是有非常明确的政策的,而且,要抓住一个日本俘虏多么不容易,你们怎么能就这么把抓来的俘虏杀掉呢?
部队强调过多少次了?”
保卫科干事说:“你知道这是什么问题吗?”
沈擒龙说:“他要逃跑,我们追上去,从后面踢了他一脚,他就摔进粪坑里边去了,那是个巧合,怎么能算我们杀俘虏呢?”
组织科干事冷笑着说:“啊,你就是沈擒龙?
真是大名鼎鼎啊!
我们早就知道你,你是个有文化的人,看来你很会编故事啊!
你倒说说看,怎么会那么巧,他就跑到粪坑边上去了,一脚就能踢到粪坑里边去?”
沈擒龙说:“当时我们把他从大道上弄到路边去,你知道,县城旁边没有什么小山树林什么的,现在青纱帐也没起来,根本没有隐蔽的地方,我们找了半天,找了一个土堆,到了那个后边,才看出来是一个粪池。
后来那个鬼子逃跑,就是往我们身后跑,可不就是朝粪坑后边跑呗!”
组织科干事想了一下,看看保卫科干事,两个觉得这个倒是有道理,也算沈擒龙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