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课长十分高兴。
然后鬼子课长就坐下来,跟沈擒龙聊上一阵天,从沈擒龙的书法,到他对八路军的看法,到根据地的形势,中日双方的关系,海阔天空,无所不谈。
沈擒龙表现得越来越象一个受刑的人,不是唉声叹气,就是不停地**。
他是有内功,又练过的硬功的,对于老虎凳那种小玩意,他还不放在眼里。
可是这种精神折磨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个来侍候沈擒龙的年轻人,当然也是机关里边的小特务。
这些人都是从青年学生、失业青年当中挑选出来,不上贼船也不行。
沈擒龙看到鬼子课长对自己的调查越来越松懈,于是试探着打听,自己刚来那天,鬼子说的什么吉川贞佐特务机关长阁下识破了圈套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小特务看到课长对沈擒龙越来越好,也不怎么布置监视的任务了,于是就觉得沈擒龙毕竟是自己人,而且是一个非常受重视的大特务。
对这样的大特务,他们这些小特务当然得拚命巴结。
在鬼子的魔窟里边混饭吃,一个不小心,就得让鬼子砍了脑袋,所以,看主子的风向,拍马屁的功夫是不能少的。
于是小特务把自己在机关里边听到的关于吉川贞佐特务机关长抓住八路军情报员的经过对沈擒龙讲了一遍。
1938年12月,日军参谋总长载仁亲王奉天皇赦令发布《大陆命令第241号》,决定将侵华日军的58%和近乎全部伪军用于敌后战场,以“确保占领区,扑灭抗日势力”
。
日军参谋总长是天皇的亲戚,这又是日本天皇控制侵略进程的一个事例。
然而日军发现,“共产军”
比国民党军更难对付,他们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
日军是死板的正规军队,对于游击战这种打法完全摸不着有头脑,急门的时候,还跟八路军下过战书,要求八路军在某日某时和他们在某地决战。
当然,八路军没然他们那个胡子。
日军经过一番认真检讨后认为,其诸多失败在于对“共产军”
的了解大大少于国民党军,必须加强“必要的情报作战”
。
为此,1939年下旬,日军将著名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的得力干将、在华从事多年特务活动的“有功之臣”
吉川贞佐正式调到华北五省任特务机关长。
他重点搜集华北中.
共军队及各根据地的军事、政治、经济等情报,网罗汉奸成立伪组织,搜捕屠杀抗日志士,以配合日军巩固后方的“肃正作战”
。
华北五省特务机关是日本在华诸多特务机构中重要的特务指挥机关。
吉川贞佐系日军陆军士官学校宪兵科毕业,获下士官军衔后开始其宪兵和特务生涯。
不久,他转到土肥原手下从事情报工作,因工作能力“超强”
得到土肥原的赏识。
吉川贞佐作为副手与喜多诚一共同策划了扶植汉奸王克敏在北平成立所谓“中华民国临时政府”
,使日寇通过伪政权控制了几乎整个华北。
对于吉川贞佐逮捕潜入特务机关的八路军地下工作人员的具体经过,这个小特务也不了解。
他们的地位比较低,这种案件的破获本来就属于高级机密,这边的鬼子让别人破获了自己机关里边的八路军潜伏人员,又感到非常丢脸,因此也对于事情的经过秘而不宣,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据说,吉川贞佐从别处发现了八路军的线索,是那边的一个什么人被捕了,他认识这边的一个什么人是什么军区的参谋,所以这边的八路军潜伏人员身份暴露,和他有着的人也受到怀疑,因此不是停职调查,就是被押送那边去进行审讯。
沈擒龙装成漠不关心的样子点点头,把事情岔开了。
现在,他已经对这些曾科长的部下不联系的问题有了一点初步的了解。
又过了几天,沈擒龙看到鬼子课长的和他聊天的内容越来越脱离现实,转向中国的文化方面,似乎对于自己的政治态度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了,似乎已经相当信任自己了,于是就又装作无意地打听起来。
沈擒龙问:“那天我刚刚来的时候,你说我是被什么特务机关长阁下识破,那是怎么回事?”
鬼子课长脸一红,尴尬地解释起来。
原来,吉川掌管特务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大特务组织。
他先后扩充了青岛、济南、太原、河南特务机关和各下属机构,并通过遍布各地的所谓“情报站”
、“调查班”
、“剿共队”
特务队及“外勤情报员”
组成了严密的情报网。
他们以中.
共抗日武装和地下组织为主要目标,向各根据地派遣特务进行情侦、策反和暗杀活动,在占领区大肆破坏抗日组织,屠杀抗日志士,进行所谓“治安强化运动”
,同时采取多种手段对当地国民党军队和特工组织进行分化诱降。
有一个投降过来的国民党部队的军官,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到华北五省特务机关办事的北平来的特务竟然是曾经到他们国民党战区去联系过事务的八路军参谋,他马上报告了吉川贞佐。
这样,那个打入了他们内部的八路军参谋自然被捕了,而和那个八路军参谋有关的一些社会关系也就都进入了特务的视线,他们或者被特务机关逮捕审讯,或者被特务监视起来。
这样,他们就全部失去了行动自由,不能继续工作了。
有了这样的教训,鬼子当然对所有的从北平外面来的人都怀疑了,课长当然不能就这样轻易相信沈擒龙,就来了这么一场敲山震虎的戏。
当然,鬼子因为面子问题,加上有他们内部的机密,是不会把事情向沈擒龙和盘托出的,但是,经过了对其他情报的汇总,沈擒龙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