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擒龙知道,这个特务头子肯定是中了一颗炸子。
为了进行这样的行动,沈擒龙特别提议,把他们这些参加战斗的战士们使用的子弹都做成炸子。
刚才不知道是那个人,甚至就可能是沈擒龙自己,朝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打了一颗炸子。
凡是被炸子打中的人,肯定都要受重伤。
沈擒龙断定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也是受了重伤,身上流了很多血,他就顺着血迹追赶下来。
沈擒龙没追出多远,就看见了一个人影正在青纱帐深处晃动。
那个家伙跌跌撞撞地撞开苞米杆,横跨垄台,从庄稼地中间挤过去。
沈擒龙一阵冷笑。
这个家伙吓昏了头了,也可能原来就这么二。
如果这个特务顺着庄稼地里的垄沟跑,不这样横着跨过去,他可能还能跑得更快一点。
现在,以他这样负伤之后,行动不便的身体,还这样在这样高大结实的庄稼中间硬挤,行动速度会更加受到影响。
看着特务头子一摇三晃的样子,沈擒龙一阵冷笑,看来,这个家伙要完蛋了。
沈擒龙干脆收起了匣子枪,他要活捉这个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从这个特务头子身上榨出更多的对八路军有用的东西。
那个特务头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他虽然非常惊慌,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从后面追赶上来的沈擒龙。
特务头子这一下连走路都不会了,他更加慌乱地向庄稼里边挤,在连挤了几次之后,他终于发现,还是顺着庄稼地里的垄沟跑比较顺当。
特务头子转身就跑,这一次,跑得快多了。
沈擒龙这次需要从几十行庄稼中间挤过去,到了特务头子所在的那行庄稼里边,再横着转过来,追赶特务头子。
这样,那个特务果然就抢先了很多,很快地向前跑去。
等到沈擒龙追赶上来,那个特务头子忽然发现,面前有一片光明,比刚才密不透风的青纱帐显然明亮多了。
特务头子加快脚步,急急忙忙向那边跑去。
到了那边一看,原来,前面的庄稼已经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田间小路,从这儿开始,就可以四通八达了。
特务头子一阵狂喜,他急忙转身,朝那边枪响的方向跑去。
那边就是村子了,鬼子的大队人马就在那个方向。
特务头子非常清楚,只要他到了鬼子的大队人马那边,八路军就拿他没有一点办法了。
和八路军打交道这么多年,他对八路军的这些手法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知道,现在来袭击他的不过是一支八路军的小部队而已。
不是下面的游击队,最多也不过是八路军的手枪队之类的人。
特务头子坚信,以他们的这么一点人马,还不敢跟皇军的大部队为敌。
特务头子看到后面的人来势汹汹,知道对方来意不善,不管是从那个方面考虑,特务头子都知道,如果他落到了后面来的那个人的地,根本没有他的好处。
到了这时,特务发挥出了自己的全力,只要能够逃出一条狗命,就是跑吐了血,跑断了腿,那也是值得的。
沈擒龙落后了几步,急忙加速追赶,等到他到了这边的田间小路上,那个特务头子已经不见了。
这一下沈擒龙有点紧张。
这个特务头子也是特务经验丰富的高手,如果让这个特务头子一下子耍出什么诡计,在这最后关头,让他跑了,那不是煮熟了的鸭子又飞了?
前面的枪声越来越激烈,鬼子的大队人马已经从那边过来了,鬼子开始突围了。
沈擒龙知道,八路军的大部队在那边也摆下了一个战场,大战就要展开。
但是,那些八路军能不能挡住这些鬼子,他们会不会和特务头子会合,这可是不能保证的事情。
那些八路军大部队的作战目的是尽量杀伤鬼子,而不是全歼。
他们手枪队的任务是消灭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如果他把特务头子放跑了,那可就是他的失职。
****这时,在村子里边的鬼子正在拚命向沈擒龙追赶特务头子的地点赶来。
要营救被袭击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在那个村子里边让这些鬼子已经神经崩溃也是让他们急于逃出那个要命的鬼地方的重要原因。
只是,鬼子一向嘴硬,虚伪,这样的话他们是不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的。
等到真正向村子外面突围,鬼子中队长才发现,要说赶紧突围,这个任务也是不好完成的。
因为,到了这时,他需要组织整个部队,安排行动的顺序。
除了有一部分兵力被派去赶紧营救被袭击的日出公馆的特务头子之外,部队就不能那么不管一切,直接逃走了。
这样,鬼子不统计一下现在手里能够使用的兵力,也要调查一下自己的部下到底死伤了多少。
有了这些数字,他才能组织部队,掩护受伤的人员,并且安排人手去运送伤员,带着伤员和整个部队一起突围。
结果,这么一看,鬼子吓了一跳。
没想到,才进村个把小时的功夫,他的手下有差不多四分之一的人受伤了。
到处都是爆炸,被炸死的人倒是不多,可是受伤的却是一堆一堆的。
等到再一观察这些受伤的伤兵,鬼子中队长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发现,奇怪了,怎么这受伤的人全都是两头受伤,中间受伤的差不多没有呢?
所谓两头受伤的,指的是他手下受伤的鬼子和伪军,不是腿给炸折了,就是眼睛给炸瞎了。
即便眼睛没有被炸瞎,也是整个脑袋被炸得象血葫芦一样,满脸是血,整个眼睛都被血肉模糊成了一片,也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东西了。
这样的人自己根本不能走路,不用几个人搀扶是不行了。
那些瞎子勉强能够走路,但是也得有人扶着慢慢走,那些瘸子,没有4个人抬着是别想出村子了。
鬼子中队长心惊胆战,急忙组织人在外围严密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