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但手枪队没有消息,连沈擒龙和自己也失掉了联系,那下面的戏得怎么唱啊?
而且,现在自己是让人家当成犯人抓起来,自己以后得跟鬼子怎么相处呢?
是自己上前一把掐死这个鬼子,还是得放弃反抗,让鬼子狠揍自己几天?
李骥不禁心里暗骂,他妈的,老子本来是要杀鬼子报仇的,现在反而要便宜鬼子,让鬼子打自己开心玩了。
这可真是不甘心呢!
吉本少佐从后面转出来,装模作样地往太师椅上面一坐,用比大多数中国人还好的中国话对李骥说:“李骥,你身为中国的军人,公然违反皇军的军令,行贿抢劫,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行吗?”
李骥心想,你这是放屁。
既然已经说了我是中**人,那我违反什么皇军的军令啊?
你他妈鬼子管得着我们中国的事情吗?
但是这时李骥连挨揍的打算都有了,也只能任由鬼子胡说了。
而且,李骥一听到吉本少佐对他说的这几句话,李骥的心里象开了一扇门一样,一下子亮堂了。
吉本少佐说的这些话,完全是建立在沈擒龙和李骥事先商量好的,让北平的地下工作人员给准备好的假身份和假证据的基础上的。
也就是说,吉本少佐再怎么狡猾,也没有发现沈擒龙和李骥是假货。
现在,不管李骥是让人家抓到日出公馆在北平的秘密监狱里来了,还是被吉本少佐本人扣押了,他都没有发现,沈擒龙和李骥是冒牌货。
既然吉本少佐仍然一脚踏进了沈擒龙和李骥的圈套。
虽然现在吉本少佐只是脖子没进来,只进来了一只脚,那么事情就仍然有转机。
李骥只是现在让鬼子杀害了亲人,脾气有点不好,但是,李骥在江湖打滚多年,又是一个经过训练的本领高超的老侦察员,他的头脑反应也是极其敏捷的。
李骥马上上前讨好地说:“太君,你是日本特务机关的吧!
是,小人一时财迷心窍,想要弄一个差事,混碗饭吃,这才做了犯法的事情。
如果长官能够高抬贵手,放我出去,那小人愿意重金报效。”
吉本少佐装模作样地说:“八嘎!
无耻的支那人!
你想公然行贿吗?”
李骥心里暗暗骂着吉本少佐的祖宗18代,但是这时仍然需要向鬼子低头。
李骥又满脸陪笑地说:“是,我认罪,只是请太君能饶小人一命,不要让小人坐牢。”
吉本少佐用力摇了几下折扇之后说:“嗯,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皇军也有交罚款抵罪的办法。
这样,你就交一笔罚款,然后交保释放。”
李骥连忙说:“好,我交,我马上就交。
只是,这罚款是多少钱?”
吉本少佐故意翻着白眼看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才说:“啊,这个罚款嘛,就交100万吧!”
吉本少佐想起了上次让“可耻的支那人”
给骗走的20万块钱,急于想要从李骥身上把本钱捞回来。
李骥心里骂道,操,他妈小鬼子,你穷疯了吧?
一张嘴就是100万!
可是李骥这时的反应是极其正常的,李骥大叫起来:“太君!
你饶命啊!
我现在上那儿弄100万块钱去!”
吉本少佐自己倒是不慌不忙的,他早就想好了似的说:“没关系,没有现金,可以用实物抵押。
你不是有一批古董吗?”
李骥一听,得,还真奔这个事情来了。
不行,小龙现在对我被捕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得拖延时间,给小龙留下足够的想办法的时间。
于是李骥说:“那么,好,我就先按照太君的说法,先交保释放,然后出去筹钱。”
吉本少佐向李骥探过身子,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问道:“你不是连旅馆的伙食费都欠吗?
你那来的现金交保释金呢?”
李骥看到吉本少佐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知道鬼子没安好心,于是就让鬼子自己把话说出来。
李骥问道:“是啊,我确实没有钱了,那得怎么办呢?”
吉本少佐说:“交保释放是不可能,但是,你可以用你身上的实物抵押,先把在这儿关押的伙食费交了,然后你就可以在这儿暂时居住,不必到监狱里边去。
等到你的亲戚把罚款交齐,你才能出去。”
李骥心想,这鬼子真他妈滑,连一点口都不松,老子还出不去这个鬼门关了!
李骥只好装着哭丧着脸说:“可是,我那兄弟也是在特务机关干事的,他也没有个准地方呆着,他上那儿知道我在这儿关着呢?
等到他来赎我,我还不饿成人干了?
“吉本少佐皮笑肉不笑地说:“放心,你们的底细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那个亲戚,不是在黄城事务所上班吗?
到时我派人去通知他就行了。”
这次沈擒龙和李骥为了能让吉本少佐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牌特务上钩,决定最后再利用一下黄城事务所的身份。
这个牌子在鬼子中间特别响亮,鬼子一看就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