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擒龙马上说:“好了,那么,我们两个这就出城,免得让别人看见我们在你家里。”
叶之元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可是,其实他心里是生怕出事。
叶之元从内心上是对沈擒龙和李骥深深感激的,这个绝对不是撒谎。
可是,叶之元考虑更多的是他自己的利益。
偏偏叶之元又没有什么大智大勇,就是为自己打算,他也不能做出什么特殊的决断,这是一个典型的丢了西瓜拣芝麻的家伙。
他不过是在两个国家和民族全面交锋当中被意外地推到权力高峰上的一个小人物。
当然,尽管叶之元自己没有本事,可是既然八路军和鬼子双方都要利用他,那他也就白白得到了很多好处。
就象现在的印度和朝鲜,虽然自己狗屁不是,但是,既然中国、苏联、美国,几个大国都要拉拢它,它也就有本钱在几个大国中间横着膀子晃,白拣了好多便宜。
所以说,人最重要的不是有本事,而是要有运气。
很多人非常聪明,可惜生在一个没有他演出人生大剧舞台的时代,所以他的结局也会相当悲哀,很多人没有本事,偏偏生在一个都是庸人的时代,也就跟着幸福地混完了一生。
成大事的人,运气成份也相当重要,假如那个大人物换了一个时代,没有人牺牲自己换来他的权势,他玩儿那些把戏,也会死得相当惨的。
当然了,运气要是每天都住在你家里,那也就不叫运气了。
运气这东西,来了一阵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可是也总有走的那一天。
这时的沈擒龙和李骥,从叶之元手里拿到了匣子枪子弹和军服,两个人立刻换上伪军的军官服装,然后拎着两个小皮箱,大摇大摆地出了叶之元的家,出了县城。
他们回到了在农村的联络站,把伪军的军服分给那些侦察兵们,又让他们换上了伪军的军服。
当然,叶之元仓促之间,也不可能给沈擒龙准备足够一个小队的侦察兵需要的军服。
这样,就是有一半的人穿着伪军的军服,剩下的一半还穿着一身黑衣。
可是,这样,这支小队伍就有了生动的注脚,这就是一支由特务带领,出来捣乱的伪军队伍。
刘大年他们小队出来的时候全都骑着自行车,这是他们的新装备,所以刘大年才臭美得要命。
打下了几个县城,八路军缴获的自行车也相当多了,沈擒龙跟科长软磨硬泡,又给自己的侦察大队弄到了不少,足够一个小队用的。
沈擒龙他们分出几个人跟着杨益民他们护送物资回到山区,这些人腾出来的自行车,正好够沈擒龙和李骥骑的。
有了自行车,沈擒龙他们的行动真是如虎添翼。
这时的八路军管自行车叫风火轮,侦察员骑上了自行车,就象是那吒踩着风火轮,速度特别快。
沈擒龙他们很快到了保定附近,又找了联络站潜伏下来。
安顿好之后,沈擒龙照例带着李骥出去侦察。
部队就由刘大年带着休息。
但是,沈擒龙另外安排了几个比较可靠的人盯死刘大年。
这次的行动具有非凡重要的意义,绝对不能让刘大年这个著名的惹祸精给搅和了。
李骥跟着沈擒龙绕着保定城外的公路转悠,两个人一边看着炮楼上面鬼子或者伪军的警戒情况,一边记着道路的远近。
李骥小声问沈擒龙:“小龙,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这次弄这么大,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哇?
你不是只打石川俊义这么简单吧?”
沈擒龙说:“带你出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
这次必须得把石川俊义干掉。
这个小子现在到处通缉我,通缉令上面把咱们的职务都说得一清二楚,他对咱们的事情掌握得实在太多了。
在保定的时候,他就反复问我家的事情,你知道这兔崽子是不是要到北平去搜我家?
这次要是不能干掉石川俊义,咱们就得赶紧进北平,把我爸妈接出来。”
李骥说:“嗯,现在不是公家的事,是咱们自己的事,这个小子绝对不能留着。
只不过,这个小子这么鬼,咱们上那儿去逮他呢?
换了是咱们,这时找个地缝儿也得钻进去,我就不信,石川俊义这个小子就不怕咱们整他?”
沈擒龙说:“你听那些伪军交代得明白,那个小子对于打什么八路军的物资完全不感兴趣,他的命令是干掉八路军里边的两个人,就是沈小龙和李骥。
沈小龙他见过了,他对沈小龙的手法特别害怕,可是,他最恨的就是杀他干爸爸的李骥。
所以,要说他不怕,那是骗鬼。
他不怕咱们,他干嘛要想尽办法点名杀咱们两个?”
李骥点点头,了解了对手的底牌,也就能制订相应的对策,也就不必那么紧张,疑神疑鬼了。
可是,李骥马上又生气地喊起来:“要说小龙你真他妈损,是你把他干老子宰了,你干嘛把屎盔子给我扣上?
现在这个小子看见我跟红眼鸡似的,我他妈冤不冤哪!
我就是跟着摇旗呐喊,起个哄的角色,我落什么好处了?”
沈擒龙说:“你没宰他干爸爸,那是你没得到机会!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我就得到一件战利品,还让你弄去了。
那天我一看见那个小子看见那个打火机,眼睛跟狼似的,我才明白过来,要不然,咱们两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骥说:“这就是咱们俩命大!
要是没有那个打火机,咱们两个现在还当他是什么八路军的大首长,还得屁颠屁颠儿地侍候人家呢!
人家要是整风什么的要咱们的脑袋,还得乖乖地给人家送过去。
以后什么大首长都不能他妈相信,看见人,就得扒了裤子搜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