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槿果然只是看了项链一眼,才一边不紧不慢的擦擦嘴巴,说:“算了吧,我都把面吃了,礼物一份就够了。”
苏言也不介意,他将项链收好,早晚有一天会戴在夏槿的脖子上的,他可不急。
“原来今天是你的生日?”一道声音插入两人的谈话之中。
顶楼的楼梯上下来一个人,他漂亮的银发披曳,整齐而炫目,一件长袍随意的披在肩上,没有束好,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一年不见,殷君依然风姿卓然。
“你想要什么?”殷君走到夏槿的身边,低下头来问,一头银色的长发随之掉落下来。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把你剩下的这一头长发都给我好了。”夏槿将没有装着茶水的被子翻身扣起来,眼睛细细的往上挑了挑,说道。
“呵呵!”殷君幽幽的笑起来,精致的眉眼里敛了春水碧波般的柔情惊艳。
“你喜欢的话拿去又如何?”殷君伸手拂过自己长而直的发,“不过我的头发只给我未来的妖后把玩。”
夏槿转过头,脸色有些异样,“所以说,拿了你头发的人,就会是你的未来妖后了?”
说完还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站在一边的苏言一眼。
苏言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那一抹恶劣的弧度若隐若现。
殷君伸出手,“你之前不是剪了我的头发吗?不还给我,是打算和我回妖界的意思吗?”
一道月牙般的光刃对着殷君的手切割过来,压迫而来的空气让一旁的夏槿都觉得脸上的皮肤生疼。
殷君侧身让开,速度快的让夏槿只看见了他衣角飞扬卷出的漩涡。
光刃笔直,从红木桌子中切割而过。
切割的速度太快,让桌子一直维持着原先的形状,几个呼吸之后,它才轰然倒塌。
刘离儿一身肃杀,现在楼梯口上,手上长剑雪白锋锐,剑柄是用通体纯白的白玉雕刻而成。
不像秋鸿剑那样复杂缭绕,只是简简单单的纯白,剑身软细,薄的仿佛能印出放在剑身之后的葱白玉指。
残雪,很符合的名字,冬日下的一抹单薄的残雪。
“没想到我给出去的东西,现在居然对着我散着杀气!”殷君笑了一声,眼神却定在夏槿的身上。
“琉璃,试剑如何?”
夏槿知道,对于这柄剑,刘离儿应该还是很满意的。
因为残雪被她拿在手上的时候,气势之间的交相辉映,让人根本转移不开注意力。
“不错。”她淡淡的回答,“如果刚刚那一剑没有被躲过的话我会觉得更加不错。”
殷君勾了勾唇,对刘离儿说:“小姑娘杀气不要那么重,我说不定是夏槿未来的夫君呢,你这样不是要让他守活寡吗!”
话题牵牵扯扯,又被殷君绕了回来。
“夏槿不会是你的妖后,但是你说不定会成为我的师娘,殷君。”苏言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殷君黑了脸。
“苏景川?关他什么事情?”殷君皱眉。
“你那苍琅之发,我正准备嵌到法器之中,给我老师做生辰贺礼,没想到你们妖界的规矩如此奇怪。”
苏言嘴角微微仰起,眸色深幽。
殷君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却更加的难看了。
“你把我的头发给他了?”他像是不敢置信。
夏槿笑的开心,回答他:“他拿更好的东西和我换,我当然要给他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挑眉看向殷君,“为什么我要放着更好的东西不用呢?”
殷君皱眉,刚想再说点什么,一道苍老的声音就在千面楼之中响了起来。
“请所有千面楼的接单人都到二十层来,除接单人之外的各位,请先都离开千面楼。”苍老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殷君耸了耸肩,对夏槿说:“那我们以后再见吧,我先走了,你要乖!”
夏槿多多少少对这样的语气不是很喜欢,而她和殷君真的是不熟,所幸就低下头,当做没有听见
做没有听见的样子。
随着殷君的离开,躲在暗处的某位老者一边观察这自家少主人的脸色,一边擦着额头上的虚汗。
“这可真是,又是殷君又是幽姬的,一个两个的都来给我们少主添麻烦。”他哼哼了几声,“真是多亏我老人家聪明,先把人支走,不然说不好未来王妃大人就跟着别人跑了呢。”
说到这里,他又默默的再次夸赞了自己两句。
众人来到二十层的时候,他已经摆好世外高人的架子端坐在太师椅上了。
“在座的诸位有一些人想来还没有见过我。”他咳嗽了一声说:“老夫的名字叫做‘千狩’,是这千面楼的代管者。”
下面乌泱泱的站着一群人,许多都是下层的接单人,这次被破例允许上顶层实在是让他们惊奇又欢喜。
也多亏顶层实在是非常的宽敞,才能容纳下这么多的人。
“这次叫你们来不是因为别的事情,而是因为魔顶之争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件事情,不用我说,想必你们自己也去了解过了。”千狩扫了一眼人群中显得非常突兀的夏槿,却对上了自己少主玩味的视线。
他连忙挪开视线。
“这次原本按上面的意思是说由魔顶榜排位前五百名进行决赛,然后初赛用组队的方式来进行。”他端正了坐姿,声音变得又沉又厉,“但是刚刚接到魔主的命令,这一次的魔顶之争,只要是魔界的年轻一辈,都可以参加。”
一片死寂过后的是爆炸般的惊呼声。
所有人面色通红,激动的开始大声的交谈。
夏槿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苏言。
“你的主意?”她问,却是饶有兴趣。
“不觉得人多才好玩吗?”苏言单手抚上自己的半张银白色的面具,“我就喜欢热闹的场面。”
他笑容多少有些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