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万仞雪岭最深的冰窟窿里头,三年才能碰上那么一回,一只貂身上就拇指大一撮,凑这么一件,得死多少人……”
王萧点点头,又指了指旁边几样。
南宫晟一一解说,什么火狐皮、玄冰玉、雪莲精......全是稀罕物件。
“这几样,都留好了。”
王萧拍拍箱子,“别跟那些混一块儿。”
“传令下去,府库里的东西,清点之后全分给有功将士,一个子儿都别留。”
“城内尽快恢复秩序,该干嘛干嘛。”
南宫晟愣了愣:“世子,都分了?”
王萧瞥他一眼:“不分留着下崽?”
他抬脚跨出门槛,嘴里骂骂咧咧:
“狗东西,有这么多钱,但凡分点出来给将士们发饷,能守不住城?活该他跑。”
……
晚上,王萧把阿那雪叫进屋。
灯光下,这姑娘白得发光,眉眼冷归冷,身段是真没得挑。
素白裙摆拖地上,站那儿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坐。”
王萧往椅子上一靠,翘起腿,“问你个事儿,多大了?”
阿那雪低着头,声音不大:“回世子,妾身十七。”
“怎么过来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被……抓来的。”
王萧点点头,刚要说话,阿那雪忽然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他。
“妾身本姓斡阑乌骨里真,斡阑乌骨里真·阿那雪。”
王萧愣了。
“我爹是大斡兰可汗,斡阑乌骨里真·勃尔帖赤那。”
卧槽?!
王萧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他娘还有意外收获?
南宫晟在旁边插嘴:“世子,北祈朝廷这些年对周边部族压榨得狠,进贡要最多的,东西要最好的,连人家姑娘的初夜权都要霸占。”
阿那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咬着嘴唇:“他们……他们每年都要我们交雪海玄貂绒,交不够就抢人,我姐姐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王萧一巴掌拍桌上:“这帮畜生!”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扭头看她。
“我问你,想不想回去?跟你爹娘团聚?”
阿那雪愣住了,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世子……”
“别怕,说实话。”
阿那雪沉默了半天,忽然跪下来:“妾身……妾身愿意侍奉世子。”
王萧摆摆手,一把给她拽起来。
“行了行了,别整这套。”
他盯着她眼睛,“我让人送你回去,回去给你爹带个话,就说大周想跟他合作。”
阿那雪愣愣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
王萧扭头冲门口喊了声:“珊瑚!”
门开了,珊瑚面无表情进来。
“安排两个女卫,扮成难民,把她安全送回大斡兰。”
珊瑚没动,就那么盯着他。
王萧挑眉:“咋了?有问题?”
珊瑚瞥了眼阿那雪,又看看王萧,半天才吐出俩字:
“没问题。”
说完转身就走。
阿那雪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王萧拍拍她肩膀:“行了,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出发。”
“记得跟你爹说,我这人特别讲义气,专门爱帮弱势群体。”
送走阿那雪后,方鹏他们几个凑上来,一个个笑得灿烂,一个劲的阿谀奉承。
“世子高义啊!”
“仁义无双!”
“我辈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