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庶出孽子为什么要进宫?要进宫也是我的两个嫡子啊!”
赵氏不依不饶。
“今天陛下要墨儿进宫,说是讨论学问,你想想,陛下找个进士讨论什么学问?”
靖远侯今天真的很累,依旧耐着性子解释。
“凭什么不行?”
赵氏一梗脖子,自己的儿子永远最好。
“我家墨儿如此优秀,万一是陛下看中了他的文章,想要召去讨论……”
赵氏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嘴上再怎么硬,动了真章也明白。
儿子扛不住陛下的盘问。
“难道……是……是……”
赵氏想到那件事可能漏了,立即结巴了。
“现在知道自己多蠢了吧?”
靖远侯冷冷的训斥。
“没听他刚离开的时候,说什么?”
“要热水、食物和祛风寒的药,否则皇宫的事情,别想知道一个字。”
“你就不怕,他刚才一怒之下,把所有事情全抖搂出去?”
靖远侯终于骂出来,心里畅快多了,开始顺势训斥妻子。
“夫君,我知道错了!”
赵氏赶紧道歉,紧接着又说道。
“不过,他既然能囫囵回来,就说明没事了,不能惯着他!”
“不能让他以为咱们非要求他,什么也不能给他,让他来求咱们。”
这话说到靖远侯心里。
这个孽障,不能处处让着他,否则他一定得寸进尺,简直岂有此理。
“好,那就这么办。他疯劲儿已经过去,不可能再发疯了。”
靖远侯说道。
转身朝着内宅走,今天太累了,一定要好好喝一杯,放松放松。
眼睛一瞥,发现丫鬟手里捧着衣服,银票和冬儿的身契,上面还有一块玉佩。
“这玉佩哪来的?”
靖远侯拿起来,随口问道。
“哦,那是我找巧匠,特意给墨儿雕琢的,这不眼看生辰了么?”
赵氏随口说道,隐藏了真正来历。
“啊,什么玉佩,爹我看看!”
秦墨一直就没说话,听说有礼物,立即来了精神,伸手要去拿。
却见父亲愣怔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玉佩,脸色十分难看。
“爹,你怎么了?把玉佩给我啊!”
秦墨问道。
却见靖远侯猛地一抬手,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抽在了赵氏脸上。
“贱妇,哪里来的?”
靖远侯瞪着眼睛怒吼。
赵氏从未见过丈夫如此,二十年来,重话都没有几回,现在竟然抽自己的脸?
还骂自己是贱妇?
“靖远侯,你抽什么疯,我给儿子雕一块玉佩,惹你了?”
赵氏捂着脸尖叫。
“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打我……你还骂我贱妇……”
“我给你生两个儿子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得起侯府列祖列宗……”
赵氏连哭带闹。
周围的丫鬟婆子吓得低头发抖,恨不得捂住耳朵,找地缝钻进去。
“贱妇,你还要作死?”
靖远侯却一点没惯着,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差点把玉佩怼她脸上。
“云龙纹,也是你能用的?还有,这雕工明显是御用监玉作手艺!”
“你是怕儿子不死,还是要害我全家?”
靖远侯怒吼着,感觉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险些一头栽倒。
秦墨赶紧搀住,他也懵了。
“云……云……龙纹……”
看着玉佩,赵氏傻了。
结结巴巴说不出囫囵话,仿佛一口老痰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