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的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事实,假的是这仍旧是他的语言策略。
江烬轻笑道:“你只是还不够恨,或者……你的仇人没有站在你的面前。”
“真到了一无所有的那一天,你未必能比我冷静,未必还能坚守你所谓的法律与公道。”
声音像是冰冷的蛇信,轻轻的舔舐着高阳的耳侧。
高阳的心里“咯噔”一声。
不够恨?或者,没到那一天吗?
江烬的话,恰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拼命破案,就是为了那份深埋心底的仇恨。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
他真的找到了凶手,自己会不会也像对方一样,被仇恨吞噬。
脑海中,女儿那张稚嫩的笑脸一闪而过。
带着甜甜的酒窝,喊着“爸爸”。
高阳用力摇了摇头,强行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高队长,我们打个赌,如何?”江烬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刀缓缓发力。
刀锋再次割破陆尧的皮肤,血痕瞬间扩大。
陆尧骤然瞪大了眼睛。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突然包围了他。
他……他竟敢在现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不想活了吗?
他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