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嘴角绷紧。
“老大,又咋了?”张辽无辜的问,
“下次,别用成语了。”高阳声音沙哑:“我怕你暗度陈仓。”
……
别墅外围拉起了警戒带,蓝红灯光闪烁,映着民警发白的脸。
“高队。”民警迎上来,声音发干。
“里面……你自己看吧,我们刚到,初步封锁,还没动任何东西。”
“嗯,辛苦了。”高阳点头,戴上手套鞋套,迈步而入。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一股奇怪的甜腻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照明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也使得眼前的景象更加具有冲击力。
地狱。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词汇。
三具尸体,都来自国外。
两个黑人倒在近门处,一个喉管被利落切开,另一个脖子几乎被割断一半。
真正触目惊心的,是沙发下的那具尸体。
庞大的身躯瘫在沙发前的血泊里,旁边是一把制作粗糙的手枪。
这种枪,高阳曾经见过。
是黑市上最常见的一次性手枪。
弹容量六发。
不,准确来说是七发。
除了弹夹里的六发之外,还有一发装在枪膛里。
这把枪,显然是凶器之一。
死者的四肢关节处各有一个狰狞的弹孔,碎骨和肌肉组织外翻。
裤裆部位一片狼藉,暗红浸透。
最终致命伤在喉咙——
一道深可见骨的割裂伤。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蜿蜒流淌。
尸体旁边,是一个鲜血写成的刺目数字——
“2”。
不远处角落,几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挤作一团,瑟瑟发抖,显然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傻了。
随行的民警道:“就是她们几个报的警,初步问话,她们是……是被几个死者约来参加所谓的……派对。”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高阳眉头微微皱起,瞥向那几个女人。
被高阳锐利的眼神一扫,她们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摆手,带着哭腔尖声辩解:
“警官!不关我们的事啊!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一来……一来就看到……就这样了!”
张辽瞥了她们一眼,嘴角撇下,低声嘟囔道:“真行,她们图啥?图他体味大?还是图他……牙白?”
高阳冷声道:“行了,办案呢!”
“哦……”张辽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高阳活动了一下手腕,又道:“老赵,给她们做笔录,仔细点。”
“好。”
“等等。”
老赵顿了一下:“怎么了?”
高阳目光微微一瞥,扫过茶几上散落的注射器。
那是干什么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高阳寒声道:“结束后,全部带回去验尿,一个都别漏。”
“明白。”
高阳走向客厅中央,和张辽一起,沉默地审视这片屠宰场。
不同于第一次的极致残暴,这一次,能够感受到一种……仪式感。
一共五枪,剥夺了死者安德森的行动能力,同时废了死者的那个东西。
最后,割喉。
“简直是在处刑。”高阳忽然低声说。
张辽没听清:“啊?”
高阳没解释,蹲下身,仔细观察安德森的尸体和那个血字。
尸体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