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的瞳孔——涣散了一下,像相机镜头忽然失了焦。
他见过太多次这种眼神了,连续三拳,很快。
第一拳打在鼻梁上,血溅出来,第二拳打在太阳穴,对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第三拳落空了,因为对方已经倒下去了。
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忽然垮了。
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年轻拳手没有看裁判,没有看观众,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指节上有血,不是他的,他甩了甩手,血珠甩在地上,溅成几朵细小的红花。
裁判上台宣布:“池禹夏胜!”
台下是两个极端,赢的人欢呼。
那些买了对面拳手的人,把赌票揉成团,砸向拳台。
纸团落在他脚边,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拿起搭在围绳上的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走下拳台。
像一匹刚打完头狼保卫战的狼,身上的伤还在流血,但他不知道疼。
宋恩尼的手指轻轻点在玻璃上:“他叫池禹夏?”
路骁笑着看她:“看见漂亮的男人就感兴趣了吗?可惜,他快输了。”
宋恩尼回头看他一眼:“为什么?”
“他赔率已经到极限了,下一次登场,他就得输了。”
他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