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事情的本相,殉情和伤心过度而逝是多么的美好。
李立轩沉默很久,问道:“诀弟,你何以告诉我这些?”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李诀更不是一个爱好找人倾诉的,李立轩不认为李诀说这些毫无目标。
“轩哥你的性格太过刚烈,爱恨分明,我怕你有一天会走上舒姨的道路。”李诀看着李立轩,异常的认真。
李立轩剑眉拢起:“你要我放弃她?”
李诀却笑着摇头:“我虽没有爱好的姑娘,却见过恩爱有加的夫妻,想来能得一个倾心相待的人定是件应当保重的事,岂有劝人分别的道理?”
“那诀弟是何意?”
“我只是想提示轩哥,千万要掩护好她。这么一个爱好的看书的小姑娘,聪慧却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无论是被世俗污浊还是香消玉殒都是令人非常遗憾的事情。而且……舒姨执念进魔,乱的不过是蜀王府后院,可轩哥你不同,你是江州军的少主……”
而且是被陛下评价为最像他的子侄,你若执念进魔,成果不堪假想。
无论是李家还是唐国,都遭遇不起这样的代价。
李立轩明确了李诀未曾说出口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走吧。”
是的,他从来就比不得父亲的“心胸开阔”。
当年母亲枉逝世,父亲为了朝堂安稳而让步,他却提刀进朝廷命官府邸追杀王明生,若不是太子禁止了他,王明生当时就被他毙命了。
他已经失了母亲,尽不容许梨儿再受伤害。
否则一切相干者,便是陛下他也要复仇……
带兵打仗是为了什么?负伤厮杀又是为了什么?保家国天下平安是为了什么?
父亲也好,梨儿也罢,若是连家人都护不住,这天下百姓又与他何干?
百姓难道是他江夏王府一家的不成?!
兄弟二人在里间说话,一直没闻声外间有响动,李立轩本认为苏梨再看书,也没有多想。
但是打开门看见模模糊糊趴在桌上的苏梨,李立轩忙快步走过往,顿时就惊了。
“你在书房放酒?!”李立轩看向李诀。
摄于兄长的气势,李诀怀疑道:“不行吗?”
他看书填词之余,瞧着窗外的风景小酌两杯有问题吗?
李立轩顾不得与李诀说话,伸手往夺苏梨苏梨手里的羽觞酒壶。
苏梨红着脸蛋抬开端来:“哎……立轩哥哥……你们说话完了呀……”
话说得模模糊糊,手里的酒壶却抓得紧。
“撒手!”李立轩轻声呵斥道。
察觉到眼前人赌气了,苏梨弱弱的放开手。
李立轩拿起酒壶一看……还剩不到两口……
又喝醉了……
他盯了一晚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没看着她,便前功尽弃!
见苏梨还在用那水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神迷茫又迷离,李立轩认命的叹口吻,伸手往扶苏梨:“起来,我们回往休息。”
苏梨扒着李立轩的胳膊站起来,咬咬唇摇头:“不嘛!我要往湖边散心!”
李立轩默默的看向李诀。
李诀已然明确了李立轩不让苏梨饮酒的缘由,道:“我往让人筹备房间和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