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二十年后,也是如此。
离不离谱?
离谱!
但。
它确确实实是真的。
李杰也就是手里头的钱不够多,不然,高低得给几个孩子一人买上100万的永续险。
之所以有这么高的利息,盖因通胀。
宏观经济过热,物价持续上涨,手里钱越来越不值钱。
就去年,还有人一窝蜂的去抢生活物资,什么电视机、风扇、洗衣机、猪肉、罐头等等。
能买的东西,一窝蜂全买了。
不是报复性消费,而是钱留在手里,明年这个钱就买不到这些东西了。
当然。
这种抢购潮是不合理的,属于是恐慌性消费。
不论怎样,当下的利息高是真的。
“东风说的在理。”
老爷子跟着点了点头。
“国明,你有富余的钱,不如存银行吧,存个八年期,就家门口的农行,八年期利息有27%。”
“爸,东风哥。”
李杰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
“下冈潮,厂子难,工人手里这些股,现在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擦屁股纸。”
“但这不是地方小厂子,这是鞍钢!”
“亲儿子!”
“上面要推它上市,这就是最大的定心丸。”
“现在鞍钢的很多人吃饭都成问题,急需现钱,这些原始股,在他们手里,眼下就是废纸一张。”
“但我用真金白银买过来,打个时间差,等明年,后年,鞍钢真在沪市敲了钟,这些现在几毛钱一股的‘废纸’,会变成什么?”
“我们按最保守的估计,上市后翻个三五倍,不过分吧?”
“如果行情好,翻十倍也未必不可能。”
“这中间的利润空间,就是信息差的价值!”
“话是这么说。”
霍东风皱着眉,还是觉得这生意不太靠谱。
“可这上市,到底啥时候?猴年马月?万一拖黄了呢?那钱不就真打了水漂?”
“再说了,那么多人卖,你怎么收?这里头不会有什么坑吧?”
“不会太久的。”
李杰斩钉截铁道。
“至于怎么收,找谁收,避开哪些坑,这就是我的活了。”
他没有跟他们说的太清楚,太明白,毕竟,有些东西要是展开,哪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爸。”
这时,李小珍也跟着附和。
“国明上次倒腾邮票赚了钱,扣掉买车、买房的钱,家里还有十六万五。”
“我和国明算过,这笔钱就算是全亏了,有服装店在,也不会伤筋动骨。”
夫唱妇随。
李小珍一出面,老爷子也就不再说了,人家两口子都商量好了,还讨论什么?
他刚刚反对,主要还是考虑到儿媳妇。
或者说是做给儿媳妇看的。
见状,霍东风也没在劝李杰不要干了,‘国明’跟他不一样,人家是大学生。
哈工大毕业的。
哪像他,初中都没读完。
他之前那些话,就是跟着老爷子话赶话,瞧‘国明’两口子的架势,多半是铁了心。
这还劝什么?
几天后,李杰开着那辆桑塔纳2000,一路向南,驶向那座知名的城市。
鞍山!
车子驶入市区,巨大的工厂轮廓在铅灰色的天空下若隐若现,高耸的烟囱吞吐着灰白色的烟雾。
按照计划,他直奔铁东区的那片鞍钢职工家属院。
抵达目的地之后,李杰没有贸然上前接触,而是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停了车。
然后,李杰来到家属院门口一个小卖部,先买了包烟,跟店主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