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你不是她。
叶于琛起身,抽回自己的手,“你先休息,我就在外面候着,慕成也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们。”
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物体坠地的声音,姚红拔掉输液器,赤脚站到了地上,想要追上来,却又力不从心,摇摇欲坠地扶着病床的栏杆,目光却依旧穿越了所有,看着他。叶于琛皱眉,“姚红,你不要命了?”
姚红笑得张狂绝望,“为了你,我早就不要命了,不是吗?”
猩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流淌,滴滴落地,打在白色的地砖上,越积越多,直至连成一偏触目惊心的红。
她却像是一尊没有知觉的木偶,任凭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流逝,无动于衷。
他终于叹了一口气,快步走向她,“何苦呢?”
她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于琛,你知道的”
感到他明显僵硬了起来,姚红却依旧满足,靠在他怀里幽幽叹道,“你知道吗,这一刻,在我梦里出现了多少次?”
叶于琛抿唇不语,稍稍退了一步,将她半抱起,放回床上,“我去叫医生过来。”
姚红却是突然揽住他的脖子,毫无征兆地贴上他的唇
而叶于琛只来得及将头一偏,她的唇角擦过他的脸颊,她掩住眼里的失望,手却将他扣得更紧。
他再也忍不住,有些粗鲁地拉开她的手,“我去叫医生来。”
姚红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扯出一抹苦笑。
叶于琛打开病房的门,外面站着的凌菲让他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凌菲努力张了张冻得有些发紫的唇,可怎么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将手中的大衣递给叶于琛。
“慕成,你先进去看着她。”叶于琛侧脸对站在不远处的罗慕成喊了一声,然后才将凌菲手里的大衣接过来,却是裹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拉着她的手来到医院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拥着她坐在沙发上,“来多久了?”
她像想了一会儿,“不记得了。”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她都看到了。
虽然明白那些只不过是姚红一厢情愿的行为,可心里依旧实实在在地难过了起来,她才不管姚红是不是病人,能不能受刺激,她只想告诉那个女人,叶于琛是她凌菲的男人。
要不是旁边的罗慕成一直有心拦着,只怕她早已冲进去了。
叶于琛皱眉,抓住她冰冷的双手,捧在自己手心里,哈着气,“还冷不?”
凌菲扁扁嘴,“我想回去了。”
“好。”
他起身拉着她往电梯口走去,头也不回。
这种事,有一有二就有三,如果他现在纵容着姚红把自己留下来,肯定还会有下次,既然她没事,哪他就可以回去了。
透过玻璃墙扫了一眼守在她床前的罗慕成,只期望她也能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那个一直遥望她的人吧。
将凌菲拥得更紧,他们下了楼。
折腾了半夜,回到营区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果然是个小猪。
叶于琛拉开自己的大衣,将她裹在里面抱着,然后一层一层往楼上爬。
到房门口的时候,他伸手找钥匙,将她往上抱了一点,这么一动,她就醒了。
迷迷蒙蒙地靠在他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老公。”
叶于琛的心顿时就成了春风拂过的柳枝,软得一塌糊涂,他亲了亲她的鬓角,“到家了,马上就可以睡了。”
她却是咕哝一声,“你会对我好多久?”
他心里更软,明白她是不自信了。
“很久很久,好不好?”
“很久很久是多久?”
他将她放在床上,两个人眉眼额头相抵,“很久很久就是一辈子。”
凌菲欣喜抬头,“嗯!”
“傻瓜。”
都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可依旧也只是个小孩子一样,那样执着。
叶于琛叹了口气,“我只怕对你不公平。”
她不解。
“以后等我老了,照顾不动你了,怎么办?”
她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来,反包住他的手,“现在你照顾我,等你老了,我照顾你,很公平。”
又听她说公平了,这样的公平却让他心中暖意更足,“傻丫头。”
“你才傻”
她缓缓睡去,梦里均是一片柔和的甜美之色,让她嘴角都含着笑。
叶于琛看得痴了,竟是舍不得眨眼。
可黑色的铃声怎么都不肯放过他们,再次尖锐地划破他们的美梦。
姚母卑微的声音,小心的语气,听起来那样无助,“于琛,姚红她不见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叶于琛手僵了僵,看了一眼旁边似乎还在熟睡的凌菲,“我没”
姚母极力抑制住自己的哭声,“于琛,于琛,我和你姚伯伯就这么一个女儿,这里是在海城,家丑不可外扬,于琛,你”
叶于琛沉默许久,手指轻轻划过凌菲的脸颊,似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开口,“你们在哪里?”
姚母飞快报出地址,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