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土墙、水墙拔地而起,试图阻挡这末日般的火浪。
轰——!!!
火焰巨浪狠狠拍打在联合防御阵线上,大量的水汽瞬间被蒸发,土墙在高温下开裂、融化!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忍者的防御被瞬间突破,整个人被火焰吞噬。
当火浪终于散去,留下的是满地焦土和哀嚎的伤者。
猿飞日斩衣衫褴褛,拄着金刚如意棒喘息着,他抬头望去,只见宇智波光和止水的须佐能乎已然腾空而起,如同两颗绚烂却危险的流星,迅速消失在木叶结界之外,再也追不上了。
“快!医疗班!救人!”奈良鹿久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无力,大声指挥着幸存者们抢救伤员。
猿飞日斩踉跄地跑到长子身边,医疗忍者正在拼命施救,但腹部那致命的伤口和断臂的失血过多,已经让猿飞新之助的生命力急速流逝。
“父亲……对不……”新之助看着父亲苍老悲痛的脸,话未说完,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猿飞日斩老泪纵横,紧紧抱着长子尚且温热的尸体,身体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又一名暗部忍者瞬身出现,声音沉痛地汇报:“火影大人……总队长的夫人,暗部第二分队队长……在之前的战斗中,为了掩护同伴,牺牲了……”
接连的打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猿飞日斩的心上。
长子夫妇双双战死……
他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全靠坚强的意志力才勉强站稳,但背影却显得无比佝偻和凄凉。
远处的阴影中,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蛇瞳中闪烁着兴奋与玩味的光芒:“真是精彩绝伦的落幕啊,两位火影大人觉得如何?这由木叶亲手培育的恶果,滋味想必不错吧?”
被秽土转生的千手柱间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爽朗,只剩下深切的痛苦和茫然,他喃喃道:“猴子……木叶……怎么会变成这样……”
千手扉间依旧冷着脸,但眼神锐利地盯着宇智波光消失的方向,冷哼道:“宇智波的邪恶力量,终究是最大的祸患!”
大蛇丸轻笑一声:“呵呵,下次若还有更有趣的‘剧场’,我一定会再请两位前来观赏的。那么,恕晚辈先告退了。”
说完,他双手结印,解除了秽土转生。
初代和二代火影的身体逐渐化作尘埃消散,只留下柱间一声悠长的叹息和扉间冰冷的注视最终归于虚无。
大蛇丸本人也化作一群小蛇,悄无声息地潜入地下,消失不见。
仅有四散的尘芥缓缓落在地上。
宇智波族地的大火仍在燃烧,映照得半边天都红了。
志村团藏并未参与追击,他站在一处相对完好的高墙上,独眼阴沉地扫视着这片废墟。
他内心深处对宇智波光和止水的力量充满了忌惮,更对那个从头到尾未曾真正出手,却掌控着一切的修罗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团藏大人。”油女龙马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已经仔细搜查过了。宇智波族人的尸体……一具都没有找到。”
“包括之前被宇智波鼬清除的那些,应该全部被星忍在撤退时带走了。另外,木叶警务部的档案库、南贺川神社内的许多秘典卷轴,也都被洗劫一空。”
“什么?!”团藏猛地转身,手中的手杖狠狠顿在地上,气得几乎吐血。
他原本还指望能趁机搜集大量写轮眼,弥补止水那只眼睛的损失,并继续进行他的研究。
现在倒好,非但一颗写轮眼都没拿到,连根部的老巢都被端了,秘密被曝光,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的脸色铁青,独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不甘的光芒。
接下来,他将要面对日斩和整个村子的压力了。
宇智波族地深处,富岳家的宅邸相对完好。
宇智波鼬背着依旧昏迷的佐助,踉跄地走了回来。
推开拉门,看到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他的父母,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并未随星忍众撤离。
他们穿戴整齐,正襟危跪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房间内打扫得一尘不染,与外面的混乱和毁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父亲……母亲……”鼬的声音干涩沙哑。
富岳抬起头,那双曾经蕴含着威严与野心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只剩下平静与深深的疲惫。
“你回来了,鼬。”他的目光掠过鼬脸上未干的血泪,又看向他背上昏迷的佐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您为什么不跟止水他们走?”鼬忍不住问道。
富岳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是一个失败的族长,无颜再见信任我的族人们。宇智波的未来,我已经托付给止水了。”
他顿了顿,目光慈爱地看向佐助:“至于佐助……那个修罗没有带走他,或许是他别有用心,又或许是命运的安排。”
“可是他又能去哪里呢?就用我这条命,给村子一个交代,让他留在木叶吧。”富岳知道,鼬与木叶高层的交易,便是保佐助一命。
只是如今闹成这样,死了这么多木叶忍者,佐助……
“作为叛乱失败的族长之子,作为……屠戮族人的刽子手的弟弟,如果他去了星之国,处境或许会比在木叶更加艰难。在这里,至少……三代为了留住宇智波正统的名义,或许还能给他一条生路。”
“星之国越猖狂,佐助就越安全。”
美琴默默起身,从鼬的背上小心地接过佐助,将他送回卧室安顿好。
不久后,她重新回到客厅,跪坐在富岳身边,背对着鼬,声音温柔却带着决绝:“鼬,佐助……就拜托你了。”
富岳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动手吧,鼬。我这双眼睛……记得留给佐助。”
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看着毅然赴死的父母,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这或许是父母最后的心愿,也是他们为自己选择的、维持最后尊严的结局。
他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忍刀,冰冷的刀刃反射着窗外燃烧的火光。
“父亲……母亲……对不起……”泪水混合着血水再次从眼中滑落,他咬着牙,狠下心来,一刀精准而迅速地刺入了富岳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