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出了大事。
省里的板子砸下来。
刘清明要是兜不住。
他解若文第一个得陪葬。
解若文连连点头。
“刘书记,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刘清明转身,指着外面那些苦苦支撑的武警战士。
“如果演习的战士在这里出现死伤,你和我都负不了这个责。”
“你明白吗?”
万向荣这伙人就是想要武警流血。
武警一流血。
部队必定还击。
事件性质立马转变。
由“群众阻碍演习”变成“武装平暴”。
地方政府的管辖权会被瞬间剥夺。
省里的话语权也会跟着丧失殆尽。
万向荣想用老百姓的命,换他自己的平安落地。
解若文咬着牙,忍着肩膀的剧痛。
“对,对。”
刘清明再次转身,指着招待所的后门方向。
“为了避免干部战士伤亡,让他们全部后退,从后门撤离。”
解若文猛地直起身子。
“那他们就冲进来了。”
刘清明语气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州长和蔡政委已经带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这是幢空楼。”
“就算让他们砸,损失也不大。”
“行不行,快点决定。”
解若文没有其他选择。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用力挥了一下。
“行行,都听书记的。”
刘清明立刻安排具体部署。
“让程立伟带人顶上去。”
“县局的警察,镇派出所的警察,还有镇里的干部,全部上前线。”
“把武警战士替下来。”
镇上的干部和民警,跟外面的群众熟悉。
谁家有几口人,谁家儿子在哪里上学,互相都清楚。
这层乡土关系,是一道天然的缓冲带。
群众再冲动,面对认识的熟人,下手的顾忌会多得多。
绝对不会像对付外地来的武警那样下死手。
解若文转身跑向大厅角落,用对讲机下达指令。
两分钟后。
人员交替开始。
程立伟带着几十个没戴头盔的当地民警和干部,从侧面切入防线。
“老乡们!别冲动!”
“我是程立伟!”
“大家有话好好说!”
程立伟的声音很快被嘈杂的叫骂声盖住。
武警战士开始分批后撤。
最先退进大门的是伤员。
有的额头流血。
有的胳膊脱臼。
有的防暴盾牌已经被砸得粉碎。
他们互相搀扶着,越过门槛,在地板上留下点点血迹。
副师长武怀远站在门柱旁。
看着一个个挂彩的士兵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