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边缘,白得刺眼。
从那道口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飘。
我定睛看去。
虚影。
一个女人的虚影。
她穿着白袍,头发散着,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半透明。
她的脸朝下,看不清五官。
但那身形我死都不会认错。
殷霜!
她被困在那道口子里,像嵌在琥珀里的虫子,动不了挣不开。
她的虚影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像随时要散。
“殷霜!!!”
我撞玉牌,魂体撞在玉壁上,撞得生疼。
殷霜没有动静。
她的脸还是朝下,像死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狐神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她刚才那一嗓子,已经把她的力气耗干净了。”
我盯着殷霜的虚影,盯着那张看不清的脸。
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没声音。
我盯着她的嘴唇。
盯着那一开一合的弧度。
狐神站在阵法边上,低头看着殷霜的虚影,嘴角的笑意深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最后一次?
她说最后一次!
我抬起头,盯着狐神。
狐神没看我,她看着殷霜的虚影,看着那道越来越淡的身影,看着那些从阵法里涌出来的墨绿色能量,一点一点地往殷霜身体里灌。
狐神笑着说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
只见那八个人同时把手按在地上。
八只手,按在阵法的八个角上。
墨绿色的光从他们掌心涌出来!
顺着阵法的纹路往中间淌,往殷霜的虚影身上淌。
殷霜的身体一震。
她没叫出声。
但我看见她的虚影在抖。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撕扯。
她的脸还是朝下。
我撞玉牌,撞得魂体又散了一层。
“殷霜!!!”
虚影越来越淡。
淡得能看见她身后的火光。
淡得能看见阵法里那些墨绿色的纹路,淡得像一层雾,风一吹就要散。
我对着狐神喊道:“你们在炼化她!”
狐神低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
“错!”
她走到殷霜虚影面前,伸出手,指尖点在殷霜的额头上。
殷霜的虚影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
墨绿色的光从狐神指尖涌出来,往殷霜身体里灌,又从那八个权贵的手掌里抽出来,循环往复。
“是取代!”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
捅进我心口。
狐神语气平淡:“她体内的能量不够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抽取她的能量维护着岛上的一切,这么多人的青春,早就衰竭了,不取代的话,哪里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供这些达官显贵延年益寿呢?”
这话一出。
我脑子彻底清明了起来。
这些年,死在盂岚节的介人,其实就是牺牲品,根本不是神的眷顾,为什么每年都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