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对其公德心进行了一番狠狠的批判,打算见了面要好好对其进行一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教育。
突然,白玦发现,那条线居然通向一个湖泊——湖水颜色极好看,和田玉一般的碧色,中间一圈圈波澜漾开,向湖水四周隐没。
上面还升腾着迷蒙的水汽白雾。
四周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湖水是活水,流动时水击石声叮咚,悦耳至极。
白玦到了湖边,正欲敲开系统,光滑的鳞片在湿腻的石苔稍一摩擦——
“扑通!”
这小蛇干脆利落地掉进了湖里。
白玦其实不会游泳。虽说月夜仙子白瑜修的是水性术法,但很尴尬,她常年月夜时守护天上星辰,不曾去过水中。天界最大的水域也就是瑶池了,那地方太冷,她也懒得去。
所以时日一久,她就成了个“修水性术法”的旱鸭子。
只是,她扑通一声落湖时,心中还未开始惊慌,就已经听到了岸上一声焦急的呼喊——
“白玦!”
湖水异常的冰冷刺骨,白玦被冰得一激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又一声“扑通”给吓得又一激灵——
接着,她冰凉的蛇身,在这寒凉刺骨的湖水里,就落入了一个极温暖的怀抱……
“白玦,白玦……你,你怎么样?”
这低沉好听的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不过,这焦急担忧的语气却好陌生,漫漫数千年的长夜里也不曾听闻。
白玦惊魂未定,一颗砰砰乱跳的心却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安稳。
救下白玦的男人身手矫捷,抱紧怀中的小蛇,不见如何动身便出了湖水。
坐在岸边,不管自己一副落汤鸡的狼狈模样,先施了术法,让白玦干燥温暖起来。
白玦甩了甩头,眨眨懵懂的眼睛,抬头望向眼前这个救命恩人——
他的发丝还在滴水,眉毛、眼睫都是湿漉漉的。眉峰英挺,双目深邃,额间一点丹红朱砂痣。
他瞳孔极黑,像一口沉不见底的陈年古井,好似极温柔,又好似极冰冷。
比如现在,他目光灼灼望着白玦,就是极温柔。
“怎么样,还难不难受?”他薄唇轻启,低声问道。
白玦摇了摇蛇头,表示自己安然无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这让她有些懊丧,垂下圆润的蛇头,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男人似乎收到了她无恙的信号,宽下心来。见她这幅可爱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男人伸出手指,轻轻抚了抚白玦的额头,算是安慰。
忽然,像看见什么,脸上笑意全无,眉头深深皱起——
原来刚刚白玦撬自己的蛇鳞时,连带着长鳞片的地方也留了个口子,献血顺着口子流了出来,汇成一条细细的线,在通体莹白的蛇身上,显得相当扎眼。
男人的手似乎轻微颤了颤,语气也有些发抖:“……怎么流血了,疼吗?”
白玦感受着男人治疗伤口时,输送来的灵力——和她之前在药炉上接收到的是同源,也就是说,这条小蛇,可能就是这个男人养的。
这个男人,不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