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尘”——云乘月猜测这是灵力轨迹,猛地闪烁起来。
比火焰更明亮的笔画,熊熊浮在了半空。
云乘月凝神去看,也不浪费机会,指尖轻轻勾动。非常顺利;一点凛然的灼烧之意出现在她指尖,同样没入她体内。
头领的灵力,她也能拿。
云乘月不断拿着灵力。相对地,头领已经憋红了脸。
今天这书文怎么这么难写?头领一咬牙,更加大了灵力外放,却又死撑着要做出一副轻松样,牙齿都差点咬碎。
云乘月不紧不慢,继续“偷”灵力。
随着力量越来越多,她终于能在体内感到实质的力量存在……像是有一团半凝固的温暖液体,在她眉心、心脉、丹田之间缓慢循环。
但力量,暂时还只是力量。
她目前没办法用出来。试着用手指写个字,也并没发生奇迹。
不过她也得到了好处:力量不断增多,带来五感、肌体力量的显着提升。现在虽是夜晚,她却能清晰地看见每个人的神情细节。
要不试试把这群人的灵力都拿光?那时会发生什么?
这个想法才出现没多久,云乘月就发现自己无法再吸收头领的灵力。之前吸收老葛等人的灵力时,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原因不明。她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暂时放弃。
此时,头领已经满后背冷汗,不得不喝了两口补灵液。
趁这时,云乘月注意去看他写出的书文:一个“破”字。破?击破?击破什么?
陡然,悬浮半空、泛着血光的大字,嗡鸣后脱离锋利的刀尖,重重撞上了盗洞中心!
——轰!
“破”字融入大地,带着千钧之力爆裂开;陡然之间,地面破碎,被粉末圈出的地面猛地往下一震、一塌,碎裂成无数土石块,“轰隆隆”地往下砸去。
回音遥远。
一个盗洞顷刻完成。
书文威力这么大?注视着这一幕,云乘月惊讶过后,更绷紧了神经。
盗洞旁,老葛跨出一步,侧耳听了听底下回音,露出喜色。他伸出油腻腻的右手,抓着那只被写秃了一半的毛笔,在自己的罗盘上写了一个字。
——降。
是降落的降。
很薄的、朦胧的微光向着深不见底的洞底探去;空气的流速仿佛都慢了下来。
老葛写完字,扭头问:“大哥,要不,找个稳妥的人打头阵?”
他两只贼眼珠狡猾地转动。大墓多陷阱,谁走前头谁倒霉,他自然不乐意。
头领缓了口气,抬手指了指那边的两辆马车。
他们这支“商队”,除了携带云乘月这样的“高档货”,还有两车惯例的“普通货”——等待被贩卖的倒霉平民。
“将猪猡们一个个排开捆了,让他们走前头,探路。”
商匪们动作利落,很快就把十多名干瘦的人带了下来。
他们原本都浑浑噩噩、麻木不醒,被推搡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的命运,霎时就张嘴哭喊求饶起来。
头领挥挥手:“都瞎愣着干嘛。”
一名商匪立即走出,掏出笔,在半空写下一个“囚”字。
囚——人在四面牢笼中,不得不低头。
书文写好之后,倏忽幻化为几道绳索,飞出去将十几人捆得严严实实;他们哭嚎的声音戛然而止,神色也渐渐重新归于麻木、迷茫。
这……不光是被困住了行动,连心智也被控制了?云乘月心中微凛:假如她刚才不是主动站出来,此刻是不是也会成了无知无觉的傀儡?
望着那群浑浑噩噩的可怜人,云乘月悄悄攥紧手,心中不忍,又生出一点怒气。她思忖片刻,尝试将指尖对准那“囚”字化出的绳索,狠狠一拉——
有用!“囚”字的灵力被她拉过来了!
“啊……!”
书文的主人突然吼了一声。
“干什么?!”头领吓了一跳。
对方茫然地抬手擦汗,拿出一袋液体往口中灌,含糊道:“奇了怪了!我这灵力突然就控制不住,险些引起书文崩塌!”
头领不耐烦道:“我看你多半是吓坏了胆,自己手抖!”
那头不断书写,这头云乘月就不断悄悄努力。她尽力尝试,想要让“囚”字灵力溃散。可惜很快,和之前几次一样,她无法再吸取同一个人的灵力。
再尝试几次后,她只能不甘地收了手。
怎么办?就只能这样看着吗?有没有别的办法?
望着那群浑浑噩噩、乖顺如牛马的人,云乘月闭了闭眼,扪心自问:凭现在的我,能不能救他们?
——不能。答案显而易见。
前路未卜,她保住自身安全尚且不易,遑论救助其他许多人。
穷则独善其身。现在的她,没有救助他人的本事。
她暗叹一声,只能尽力收了心,专注于观察周围。
商匪们牵着十多个人,像牵着十多头牛马,到了盗洞边,把人一个个地推下去。
老葛之前写的“降”字不停闪烁微光;人被推下去后,不是陡然掉落,而是以匀速下降。
很快,被当成探路棋子的人就下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