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乐熹转过身，面向那艘看去毫无问题的大船。他抽出腰中的白玉剑，凌空划：“去！”
起先安静，而后忽地震！
那艘装饰精的船只颤抖起来。江浪击打着它，它却也击打着江浪。
船身的每块木板都开始发光。很快，这些光芒朝着乐熹手中的白玉剑奔来，汇为个大字：
——凝！
半透明的文飘逸秀丽，浮在白玉剑尖，片刻后又散为无数透明花瓣，往四周飘洒、消失。
没了文，船只发出巨响，顷刻支离破碎，砸入鲤江之中。
大大小小的残骸被急流卷走，往下游冲去；有的撞礁石，便立即粉身碎骨。
乐熹收剑回身：“久等了。”
船长看得震惊，脱口道：“难道……乐公子说的船只核心破碎，完全粉碎？才船只完好，全靠着乐公子的文支撑？”
乐熹摇头笑道：“献丑了。”
群中当即发出阵轻微的低呼。
能够以文之力维持这么大艘船不散，不光需要灵力深厚，更要文圆融自然。否则，即便只瞬间的断裂，也会使船只破碎。
而看乐熹的模样，他居然还颇为轻松，完全没有要补充灵力的意。
这至少第三境的修为，说不定有第三境后阶……不，第四境也不没有可能。
有倒抽口冷气：“这样的都要去明光院考试……”
众只觉得本就渺茫的希望，变得更加微小。
唯有陆莹拍手笑道：“乐公子惊才绝艳，叫我长见识了。这回明光院内院，必定有乐公子个席位。”
乐熹对她笑，笑容多了几分温柔之意：“若有机会，也希望见识陆姑娘的弓道。”
陆莹又笑，却没回，礼过后，顾自回房了。
云乘月在旁索片刻，也回了房。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却见季双锦正看着她。对目光的刻，蓝裙姑娘避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
云乘月想了想，利用机文的力量多看了眼，但没有发现类似死灵的存在。这倒也，如果突然之间船连三个千年前的死灵，她都要怀疑自己撞了什么阴谋。
她回到房间，关房门。
从乐熹船开始，薛无晦就消失了。这时云乘月回房，见他坐在窗边，正望着外头阴沉低垂的空。
他虽然不在，却像知道刚才发的事，开口道：“倒少见你对陌气。”
云乘月站定：“我？气？”
他回头道：“你刚才不那个乐熹的气了？”
“你这么说……”
云乘月听，不怎么认地抱怨：“我觉得他很讨厌。来就说什么要别腾出房间、他不介意，后来又说季姑娘懂事什么的，好像被就比他矮头，要听他安排……我想起来了，有点像之前的聂七爷。”
薛无晦道：“贵族子弟，不少都这么个德性。我本想说替你将他们杀了出气，不过这样也好，有能让你讨厌，总比谁都让你觉得无所谓的好。”
云乘月怔。
“吗……”
机文在她眉心跳了跳，隐隐闪过光华。
她摸摸眉心，看薛无晦脸淡漠，忽然有点不好意，低声说：“我也没有对谁都无所谓啊。你看，我对你还挺有所谓的，我要……”
“嗯，对我负责，我知道。”
他重新看向窗外。
云乘月走过去，侧身看着他。他没理，她就走开，去给自己拖把椅子过来，拿个橘子，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剥桔子吃。
片刻后，他蹙眉看来：“你在做什么？”
“我觉得你的情绪也不太对。”云乘月没抬头，仔仔细细撕橘络，这为数不多她不嫌麻烦的事情之，“所以，我在等你向我倾诉。”
“我没什么可说的。”
他断然拒绝。
等云乘月撕了两瓣橘子，将那两朵饱满的橘色果肉放在盘子里时，他突然伸手将她的劳动果实拿走。
“橘络去火，不许丢。”
他指了指剩下没撕橘络的部分：“吃完那些，这两瓣给你。”
云乘月忍了忍：“你管得不太多了。”
“么，或许因为你管得也挺多。”他语气里带丝恶劣的笑意，“你也可以认为，我在帮助你更多些情绪体验，好早弥补机大道。”
云乘月不吭声，也不撕橘络了，飞快吃完手里的橘子，然后站起身。
她两手撑住窗框，直接将薛无晦圈在两臂之间，脸离他很近。她盯着他，言不发。
帝王的微笑僵住：“做什么……？”
“吸你。”云乘月微笑，“你不让我吃我想吃的橘子，这也没关系，反正你也很好吃。”
薛无晦：……
他定定看了她会儿，叹了口气，抬手把那两瓣橘子递她嘴边：“吃你的吧。”
云乘月这才重新坐下。咽了橘子，她看他还安静地看窗外，就说：“好吧，你不说，我来猜下。乐熹和季双锦，不你当年旧部的后代？”
他蓦然看来：“你怎么知道？”
“我这段时间也不只看了说玉简。”云乘月笑笑，“史记载虽然有限，但千年前管辖各州的家族却都有名有姓。北部奉州的乐家，中州的季家，都绵延千年的家族。”
她猜测：“难道……他们的祖先也你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