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半?”辰星被吸引了注意力,微侧过身,深蓝色的眼睛与怀里镜面同时闪。
王夫子淡定地点,抬手指,虚的衣摆道深金色光芒,示意性地在镜面上点了点。他指的是山洞深处的位置。
几人抬看去。
此时,水府中的三兄弟已经走了进去。山洞居然没有很深,只是直朝,四周黑得虚幻,道路却直在发光。
三兄弟并未察觉到异常,但镜前的大能们都已经了然。
“是死气。”
“确有死灵盘旋。”
很快,三人走到了处亮着幽蓝火焰的空旷区域。
此地四周没有想象中的宝物,唯有淡淡的蓝光交织,照亮了中间巨大的……石像?
不,不是石像。
是具巨大的兽类骸骨。
无数青藤、枯枝、碎裂的骨……覆盖在骨架上,露的骨质分像灰扑扑的石。
然而,在颅之上生着巨大的鹿角,并且……
——老、老大!眼睛!眼睛!
——眼睛睁开了!
——慌什么……稳住!
兽类骸骨停在原地,动不动,只有两枚鬼火似的眼睛,冷漠地凝视着三人。
镜前的人们仔细端详着其中状况。
辰星抬着,忽道:“是水麒麟的尸骨?但是,其中的气息不像兽类。像人。就是……申屠侑的死灵?”
王夫子颔首。
卢桁跟着:“什么?申屠侑的魂魄附在了水麒麟的尸骨上?”
王夫子看了他眼,语心长:“嘉树,你从前在书院时就有这个毛病。都告诉你了是怎么回事,你是非要复遍,才能明白过来。”
把纪的卢老被得有点讪讪,肃声应了,俨然是个乖巧懂事的好生。
虞寄风仔细看了看画面,又看了王夫子眼,嘴角上提。
他悠悠道:“人的魂魄附着到兽类身上?我都吃了惊,可王夫子却并不吃惊。您怎么就能眼看水府中存在死灵,而且知道是申屠侑?想来,不愧是鬼仙,果真了不起。”
他又来阴阳怪气地试探?好生卢桁即竖起了眉毛。
王夫子却摆摆手,很淡定地:“嗯,要是看不来,老夫不就连荧惑星官都不如了,可真是辜负岁月……悲哀,太悲哀了。”
虞寄风:……
卢桁眉毛动,神色微妙地多了点骄傲:王夫子,像样不口则已,口就没有对手,真让人欣慰。
辰星在看了眼,低摸摸自己的镜子,面无表情地轻声:“哈哈。”
虞寄风:……
他撑住口气,撑住笑容,单刀直入:“王夫子,是请您更详细地解释好。”
鬼仙捋捋胡子,睨了他眼,笑笑,才微微点,开口详细解释。
“我原本并不确定,只是察觉到了死气。但这个幻境运转千,又与世隔绝,得不到外界灵力补充。”
“要在这种环境存续千,只有飞仙境中的顶尖者才有可能做到,但无论是乐陶是申屠侑,他们生前都没有触碰到个境界。”
“所以,光凭他们……即便魂魄留恋人世,很难存续至今。”
“但有了水麒麟的尸骨,就大不样。”
“麒麟这类瑞兽,□□强大、灵力充沛,魂魄却不如人修坚韧。它们死后,身体长时间不腐。”
“若是真有人修的魂魄留存,么俯身到麒麟尸骨之上,无疑是最好……最无奈的选择。”
“人类的修士,修的是人类的大道。如果有其他选择,谁愿意舍弃人形……旦俯身,虽然能苟延残喘,却会变得浑浑噩噩,渐渐忘记自己真正的身份。”
王夫子忽然叹了口气,笑容褪去,多了些惋惜。
“想,申屠侑是名震方、赫赫有名的大修士。轻时在边境浴血奋战,此后又人族的兴旺而四处征战。他人正直,书法得相好,可惜了……可惜了。”
水镜之中,沉默许久、僵硬许久的兽骨,缓缓站立起来。
两枚幽幽的眼瞳,忽然变成了血样的暗红。
接来的鲜血四溅,自然不必多。
但水镜前的大能们,对此并无怜悯。在他们心中,早在三人凌/虐小麒麟时,就已经被预判了死刑。
虞寄风只是抬了抬眼皮,发声无所谓的笑。
“您大可不必惋惜,甚至可以庆幸位古时大能失去了意识。”
荧惑星官笑着,声音冷漠异常。
“待水府开启,我必定亲手将这等死灵捏碎,以绝后患。司天监自创立以来,便有谕旨,应非星祠供奉的死灵,全该挫骨扬灰!”
王夫子雪白的眉毛扬:“老夫是死灵。”
“您有星祠供奉嘛,所以不是死灵,是鬼仙。”
虞寄风收了副神态,新懒洋洋笑:“惹不起哦。”
“除非,哪天王夫子您失去了星祠的供奉,被斩断与岁星网的联系,跌鬼仙的神探,而沦死灵,到时……我必不会手留情。”
辰星听了,抬起。她什么都没,却轻轻“嗯”了声,美丽纤细的面容冷漠异常,坚定异常。
卢桁唇角抽抽,眉心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