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傻的?我就算直接告诉答案,自己通过,会被认为是自行破解难题。]
云乘月卡壳了。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
[不过说对,样可的奖励,的确对我……如果我没猜错乐陶当初放了什么的话。]
薛无晦却又话锋一转,语气些凉凉:[可谁叫我看为难,就高兴?且去破题,勿要再起作弊的心思。]
云乘月悻悻住嘴……哦不,住音。她的确是还没死心。
原本还想利诱一下……她摇摇头,就顺他的话,认真思考起湖上文字的笔势来。
这时,阿苏已在左右都看了个遍,快步走回。
“云姑娘,您可什么发现?”
“别敬语,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云乘月正专心,随说了一句,又继续抱臂沉思。
阿苏看看她,轻说:“怎么行……您和我是不同的人。”
云乘月没注意听。
她正开说:“阿苏,注意到没?这些湖上的字明明杂乱无章,可一眼看上去,字与字却隐隐互相勾连,笔势不断……这是怎么做到的?”
阿苏收回心神,点点头:“是,我发现了,我正要和您说这。我试挑了几个字,但是……我不知道不试试。”
云乘月点奇怪:“头绪了?的话就试试,我暂时还没想法。”
阿苏看了她一会儿,露出一点紧张:“可……万一错了呢?这种诡秘的地方,许机会只一次……”
“试炼的机会应该不止一次,前老师……就是乐陶考验我们时,是耐心地等到我们成功为止。”
云乘月笑笑,伸手轻轻一拍对方的肩:“就算只一次,没办法,谁叫我们都没线索。即便真的发生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起扛。”
阿苏抿紧嘴唇。她嘴唇薄,下巴方正,很男相,再一抿唇,就显出格外的坚毅。
她点点头:“好。”
说罢,阿苏转过身,抬起刀尖,眼神端凝,姿态十分郑重。
一道灵化为劲风,自刀尖飞出,击打在某片荷叶上。
荷叶上的文字本来露珠似地滚来滚去,被灵一打,就升了上来。
——接。
继而又是几个字。
——天。
——莲。
——叶。
——无。
——穷。
——碧。
“接天莲叶……原来这一句?”
云乘月差点说成“原来这里这一句诗”,还好及时转了过来。
阿苏却理解岔了,笑笑,说:“嗯,我跟小姐念些书,不然书文进境不够,就没资格给小姐当护卫。您看,季家对我们这些家仆实都不错。”
云乘月张张,想说自己不是个意思,却又只咽下一叹息。许……阿苏是真的觉这样很好罢。每个人都每个人的选择,自己的意愿,她不够干涉。
阿苏继续击打荷叶。
等把“映日荷花别样红”这一句打完,湖面的荷叶忽然微微颤动起来。
“成功了?”云乘月审视这一幕。
但伴随这句话,湖面上原本悬浮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一句诗,却突然纷纷落下。
哗啦啦——
文字全部掉进水里,而且再没浮上来。
“……这!”
阿苏低低一惊呼,神态紧张起来。她捏紧刀柄,脸色变点苍,显出一种自责的神态。
又等了一会儿,水中的文字仍旧没出现,而且从各处荷叶上,又新飞出几个字,组合成一句话。
——“待斧正。剩余机会,三。”
看到这句话,阿苏的脸色更了。但她身姿仍旧笔挺,沉默,转过身,望云乘月,嘴唇动了动。
“云姑娘,十分抱歉……”
云乘月原本点凝重,但见她一副犯了大错的模样,不禁出言宽慰:“怕什么?还三次。本来就是毫无头绪,开头尝试几次,犯了错正常。”
“而且,失败乃成功母……”这句话些耳熟,云乘月略一晃神,鬼神差地想,不知道《天下略》里会不会记录这句名言,可惜不和穿越前人交流一番异世求生心。
她说:“犯错不打紧,我们来看看否从中找到什么启发。”
阿苏的神色好看了些,点头。她望云乘月,些怔忪,说:“云姑娘,您真是……”
云乘月问:“什么?”
阿苏却忽然一笑,向来严肃冷峻的神化开了去,终于像个年轻明媚的姑娘——尽管这笑存在的时间很短,像阳光轻轻一晃。
“云姑娘,您一定如愿以偿,进入明光书院。”阿苏郑重道,“我很希望,未来的司天监中,是您这样的人在为大梁天下掌舵。”
“怎么突然这么……”
护卫摇摇头:“别管我了,我不打扰您,您专心试炼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