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望着前方几位青衣修士,思索道:“就是不知道,这一位是哪位老师。明光书院老师,每一位也都是很厉害大修士呢……”
“——这位是明光书院三十六位老师之一,罗正山罗老师。”
一道声音响起,正好接住了她问题。这声音微尖,是一刻显出、造作尖利,实在很有特点,叫人听了就不会忘。
“……诸葛道友?”
季双锦惊讶之下,弯起月牙眼变回了圆圆大眼睛。
云乘月也了过去。她还记得,昨夜薛无晦给她带那本名字奇特册,就是这一位杰作。
诸葛聪仍是挂着他满脸白腻脂粉,也仍是挂着那副轻慢。他那双极亮黑眼睛,仿佛望了一眼季双锦,而后才转向云乘月。
“云道友。”
他更起来,得像见了鸡狐狸:“按着惯例,罗老师还要有一会儿,才能讲到具考试规则。”
“在这之前,不如……为几位介绍介绍其他考生情况?”
云乘月挑眉:“然后又要收们一百两?”
“哎,哪儿话。”诸葛聪摇着羽扇,伸出左轻轻一摊,悠悠道,“只是想着,几位初来乍到,还一头雾水呢,就要被赶鸭子上架。么一百两……正巧,鄙人不才,精心制作了资料详尽考生册,附带精彩点评,要价只不过九十九两,诸位要不来一本?”
……还不是要钱。
陆莹“切”了一声,季双锦莫名觉得好玩,又抿嘴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诸葛聪又了她一眼,话语滞了滞,忽然多说了一句:“呃……说来也奇怪,昨夜里莫名丢了一本册,平白损失九十九两,真是晦气。”
季双锦眼睛弯得更像月牙,唇边还忍不住冒出了憋气音。
云乘月有点奇怪了她一眼:“双锦,你在么?”
“……啊?”季双锦反应过来,捂嘴道歉,“哎呀对不住,就是……也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好玩。诸葛道友莫要误会,绝无嘲你思。”
她忙着解释,月牙眼就又消失了。
诸葛聪又“呃”了一声。
“无妨……呃,不过想,人情做到底么才叫人情,自告奋勇,免费为几位道友讲解情况,可好?”
他说得有点迟疑,还磕巴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成了那副矫揉造作脸。
云乘月更觉得奇怪了。
刚才诸葛聪说起丢了本册,她还下识竖起了戒心,以为这人和虞寄风一样,是来试探死灵事。而且她还抽了一息空,暗埋怨了薛无晦一下,觉得他信誓旦旦说没事,结果不还是引起人注了。
但……诸葛聪还像没发现?
而且他真要是攀交情,上来直接说就好了,绕么弯子啊还九十九两?
她正疑惑不解,季双锦已经点点头,欣喜道:“可以么?可以麻烦诸葛道友么?”
“呃……”
诸葛聪“呃”了今天第三声:“可以。”
季双锦彻底起来:“那就多谢诸葛道友慷慨热情了。”
诸葛聪握紧羽扇,很刻咳了一声,才重新起来。
这下,连陆莹都挑起了眉毛。
脂粉满面瘦弱青已经恢复到悠哉从容模样,摇着扇子,指了指其他方向考生。
“每,白玉京世家子弟都有人前来明光书院求。”
“但……实话告诉几位,近来,来明光书院参加考核人,实在称不上京真正天才。”
云乘月问:“为么?”
诸葛聪一,低声道:“云道友这就明知故问了。京与书院大道之争,已经算不上秘密,各大世家虽然习惯两头下注,是更重视京志。”
就是说,主要站队白玉京了。
这是不好明光书院?
诸葛聪继续道:“几位都是天纵之才,别人也不多提。唯有这几位需要格外留心一些。”
“一位是几位见过,庄家小姐庄清曦。她今二十有二,第三境初期修为。虽然占了天材宝便宜,但修炼刻苦,在京也才算得少英才、小有名气。”
“再有一位,是乐家天才,乐水。这位在京传闻颇多,但因从未与人交,众人不大清楚他真实实力,是以名声不显。”
“……乐水?!”
云乘月不认识这人,季双锦极为吃惊。她猛睁大了眼,急急道:“乐水……那个人,他怎么需要来?他不是一直在京求?”
她激动得有些失态。
云乘月问:“双锦,你怎么了?”
季双锦张着口,半晌才“啊”了一声,喃喃道:“原来……难道说,这次乐家其实将赌注押在乐水身上?难怪一来,他们根本不问乐熹如,直接将他拖走,想来是不愿给乐水添麻烦……”
她陷入思索,眉头越皱越紧,神态也颇为凝重。
云乘月呆了呆,莫名想起说书玉简内容。她拉了拉季双锦衣袖,有点惊讶又有点兴奋,问:“难道说你们认识?”
青梅竹马?三角吃醋?兄弟阋墙?
“……嗯?不不不,怎么会。哪里认识得了他。”
季双锦恍然回神、连连摇头。
“不认识么……”
哦,不是么戏剧性关系啊。云乘月若有所思,隐隐还有点遗憾。果然,说书玉简情节也不太能常常遇见。还是不能从说书玉简认识世界……等等,这是不是理所当然事?
季双锦不知道她想么,只歉然一,终究还是带着点恍惚之,低声道:“抱歉。你们知道,们家和乐家是世交,关系向来亲近。这位乐水,是乐家家主长公子,正经嫡系嫡系,血脉来说,是比乐熹贵重很多……这般出身,连他面都见不了。”
“更况,听说乐水是近百来乐家最天才人物。他出生不久后,就被送去京,由名师教导,潜心修炼。听闻,他是非常厉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