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画皮’的本事确实精妙,如今的模样和朱雀侯简直判若两人,只可惜,你身上的胭脂香气……终究还是出卖了你。”
顾教主没心思和她绕弯子,一句话便直接道破了她的底细。
那看似平淡无波的声音,却似惊雷般炸响在这狐媚女子的耳边。
舒羞的娇躯猛地一颤,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望向魔教教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又瞥见身侧柳三娘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以及陆龟灵那副择人而噬的凶狠目光……
完了!
身份已经彻底暴露,在这魔教总坛之内,面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绝顶魔头,她绝无半分生路!
“教主当真是明察秋毫……”
舒羞惨然一笑,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话音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沙哑。
“舒羞自知罪孽深重,当初把教主推出来做挡箭牌,险些害了您……如今是杀是剐,舒羞绝无半分怨言。”
她缓缓闭上双眼,伸长了脖颈引颈就戮。
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开口求饶,只会死得更加难看。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舒羞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响。
陆龟灵的手再次死死攥紧了刀柄,只等教主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女人剁成肉泥!
然而,她预料之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杀你?”
顾天刹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奇异的玩味之意。
“若不是你当日的那番举动,本座或许还没机会坐上这逐鹿教主的位置?”
舒羞愕然睁开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高座上的俊逸教主。
他脸上没有她预想之中的暴怒,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
“至于朱雀侯的那个身份……”
顾天刹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不过是北凉让你披上的一层外皮罢了。不过是受命于人,身不由己而已。”
“本座向来恩怨分明,你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杀了你也没什么益处。”
顾天刹这一番话,不仅让舒羞如遭雷击,就连陆龟灵和柳三娘都听得一头雾水。
这事怎么又和北凉扯上关系了?
“教…教主,我……”
舒羞的声音止不住发颤,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不过,”
顾天刹话锋陡然一转,眸光骤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你甘愿受北凉掣肘,除了贪慕听潮亭里的武学秘籍,应该还有你身上中的毒吧?”
从舒羞迈过门槛的那一刻起,顾教主便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诡异的气息,在她的奇经络。“
”三月之内,本座要看到‘蜉蝣’寄生江湖,可能办到?”
右使!掌管全教情报!
柳三娘被这天大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滔天的狂喜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哪还顾得上跟舒羞的那点小过节。
当即拍着胸脯朗声保证道:“教主放心!属下和舒羞妹妹,定让那‘蜉蝣’遍布天下!”
她满脸兴奋地一把拉住了还没完全回过神的舒羞。
“妹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跟着姐姐干,保管让你享尽荣华!”
舒羞看着柳三娘脸上毫不掩饰的市侩与兴奋,又偷偷抬眼瞄了下高座上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年轻教主,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不得不说,这位教主用人不拘一格,只看本事与价值!
这一点,倒是与北凉王有些相似……
不过柳三娘似乎高兴得也太早了,跟着她干,这只胸大无脑的骚狐狸想多了吧?
舒羞心里有十足的把握,不出一年半载,自己定是教主身边第一红人!
就在这时,一名教中弟子匆匆入殿,双手捧着一卷画轴躬身呈上。
“禀教主!此画是武陵城送来,说画中人乃北凉世子,请教主过目!”
真真是无巧不成书,逐鹿山刚查出北凉细作,徐凤年的画像就传遍了整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