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龟灵不敢再多劝半句,回头扫了眼身后的十几个大小魔头。
”柳三娘,你陪教主下山走这一遭!“
人群里一个身段妖娆的狐媚妇人嫣然一笑,娇声软语道:”左使放心,奴家路上定会好好服侍教主!“
顾天刹循声望去,只见身着五彩薄衫的妖娆女子,体态丰腴婀娜,一双媚眼流转生波。
看向自己的眼神,活像盯着什么可口的猎物一般!
”放肆,竟敢对教主出言不敬,当心老子亲手点了你的天灯!“
陆龟灵看着这骚娘们那副放浪模样,当即沉声怒喝。
他娘的,朱雀使手底下的人,怎么全都是这副德性?
见着个俊俏郎君,难不成还能直接扑上去不成!
顾天刹倒是没放在心上,既然是陆龟灵倾力推荐,想必这女子对山下的情况定然极为熟稔。
”柳三娘,你去换一身寻常行头,晌午过后随我下山!“
话音落下,顾教主又抬眼扫向殿内众人。
“以往的种种事端,本座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但凡奸淫掳掠、残害无辜百姓之人,一经查实,立斩不赦!”
“我逐鹿山虽是天下人嘴里的魔教,却绝不是只会欺凌弱小的腌臜渣滓!”
“属下遵命!”
一众魔头齐齐躬身俯首抱拳领命,陆龟灵眼眶骤然一热,心底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或许,逐鹿山真的能在这位教主手中重获新生!
晌午时分过后,连绵的雨势渐渐停歇。
逐鹿山的外围地界,那片终年弥漫着致命毒瘴的密林之前,以左使陆龟灵为首的数十名教众皆屏息凝神,怔怔望着前方那一道挺拔的青衫背影。
顾天刹独自伫立在瘴林的边缘,周身并无半分磅礴的气机向外泄露。
只是从宽大的袖袍中探出右手,并指如剑,在身前的虚空之中缓缓划动。
随着他指尖的每一次划过,一道道暗沉如血的玄妙剑气,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周遭的林木之中。
七剑归位结阵,擅闯者生人勿近!
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机在林间纵横交错,磅礴凛冽的剑意更是杀伐之气浩荡冲天,转瞬之间便覆盖了数百顷的山林。
整个过程并无半分惊天动地的声势,可所有在旁围观的教众,俱都感受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刺骨寒意。
仿佛那片他们熟悉无比的毒瘴林,已然化作了一头匍匐在地的太古凶兽,张开了无声的血盆巨口,静静等待着吞噬一切胆敢闯入的生灵。
顾天刹抿唇轻笑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左使,切记传告逐鹿所有教众,距此地三十丈范围,严禁擅自靠近!”
“属下遵命!”
陆龟灵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与颤抖,当即躬身抱拳领命。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日后擅闯逐鹿山的宵小之辈,在七杀剑阵前瞬间灰飞烟灭的骇人景象……
教主的通天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
…………
下了逐鹿山之后,顾天刹换上了一身宽襟大袖的青色儒衫,背后背着一个书箱,俨然一副云游四方的读书公子模样。
跟在身后的柳三娘则是一身荆钗布裙,扮作了寻常婢女的模样。
虽说她已经尽力收敛遮掩,可那成熟丰腴的身段和眼波流转间的天然媚意,仍时不时引来过往路人的频频侧目。
两人一路往东而行,直奔广陵江畔的漕运中枢重镇——武陵城。
“教主……啊不,公子。”
柳三娘改口改得极快,声音软糯娇柔道:“这武陵城里的‘醉仙楼’、‘广源货栈’还有码头边的十数间仓房,原本都是我教的产业,如今却全被轩辕家的人强行霸占了去。”
“可知他们是用什么手段强占的?”
顾天刹眯起眼望向远处的那座城池,语气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
柳三娘语气里满是愤懑道:“无非是威逼利诱教里的那些叛徒,要么就是直接栽赃陷害,勾结当地官府,玩的全是巧取豪夺的勾当。”
“什么名门正派,背地里干的全是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到了武陵城最是繁华的码头区域。
只见江面上漕船往来如梭,岸边的货物堆积如山,码头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可就在不远处,一处原本属于魔教的仓房门前,却围着一大群人,里面还传来了激烈的争执之声。
一个身着轩辕家制式服饰的矮胖管事,正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恶奴,推搡着一对看着老实本分的货商夫妇,语气嚣张至极。
“都说了这仓房现在归我们轩辕家管!想存货?就得加钱!以前魔教定下的破规矩,现在不作数了!”
那对夫妇满脸愁苦之色,连连对着管事作揖哀求。
柳三娘见了这场景,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意,压低声音道:“公子,那个死胖子,就是轩辕家老三、轩辕敬宣的亲外甥!”
“不过就是个中三品修为的废物,仗着他舅父的名头在武陵城里胡作非为……”
顾天刹带着几分欣赏瞧了眼身旁风姿绰约的女魔头:“你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啊?”
陆左使的心思也算缜密周全,推荐来的人确实十分靠谱。
这一路行来,给他说了不少关于魔教的旧事和江湖上的秘闻辛密。
“不瞒公子,奴家闯荡江湖也有十几年了,别说区区一个轩辕家,就是那道教祖庭龙虎山,奴家也知晓不少不为人知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