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头,也一直盘旋着这个巨大的问号。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江湖早就应该炸开锅了,各路讨伐的声浪也该铺天盖地地响起来了才对。红薯和青鸟听了这话,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都低下头去,抿着嘴不说话。顾教主缓缓睁开眼皮,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于胸的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舒羞的疑惑,反倒是拿眼瞟了一下那两个从北凉一路跟着出来的丫头。
“这件事么,倒不如问问红薯和青鸟这两个丫头,或许她们能知道点内情。”
二人一听这话,两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脑袋瓜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脯里去了。顾天刹朗声一笑,摆了摆手:“别紧张,本座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也罢,那就由我来说说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话里头,却带着一种将一切都看穿了的笃定。
“若本座所料不差,该是你们那位二小姐瞒天过海的手笔吧?”
红薯尴尬地笑了笑,抬起脑袋。“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而且只负责传信,其他的……真不知道啊!”顾天刹笑道:“那你想不想知道,二郡主究竟做了什么?”“嗯嗯~”“此刻的吴家剑冢,恐怕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至少有数百名精锐死士,已经换上了那帮枯槁剑士的麻衣,山门禁闭,谢绝外客......”
白衣教主双手拢入袍袖,娓娓道来,如同在推演一盘早已了然于胸的棋局。
“掩埋尸首,清理痕迹,封锁消息…顺便,再将剑冢积攒千年的剑谱秘籍、神兵利器,悄无声息地运回北凉。”
“剑冢本就是江湖禁地,常人不敢轻易踏足,封锁消息并非什么难事。
敢闯山的冒失鬼,自然群起而攻之,没人能离开那座活死人墓……”
车厢四人面面相觑,嘴巴大张。
舒羞不忿道:“那教主岂非是为北凉做了嫁衣?”
楚狂奴冷哼一声:“不愧是徐人屠的闺女,长了他娘的一八十个心眼儿,这回便宜他北凉了!”
“也不尽然。”
顾天刹轻轻一笑:“咱们这位军师,自然会考虑逐鹿山,她这么做,既免去了我教即刻成为天下公敌的泼天大祸,也为逐鹿赢得了喘息之机。”
“龙虎山的麻烦没解决完,如若树敌实在太多……可不明智!”白衣教主顿了顿,接着道:“本座猜郡主下一步,该是寻一个能坐镇剑冢的剑道宗师,起码得是天象境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