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南诏比钟南央大十二岁。
他小的时候,老头子和老太太两个都很忙。
老头在部队,部队就是他的家,一个月回家一次,一次只待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回部队。
老太太是一名妇产科医生,虽然不如老头忙,但加班是常事。
那个时候他们的爷爷奶奶还在,两位老人看着三个孩子,有些力不从心。
为了减轻爷爷奶奶的负担,十二岁的钟南诏就学会了照顾刚学会走路的钟南央。
天天将他扛在肩膀上,到处乱跑。
他带累了,钟南衾会替换他。
钟南央基本都是两个哥哥带大的,所以从小到大,他和他们的感情极好。
据老太太说,钟南央开口叫的第一个字是......哥。
所以,此刻看着钟一白骑在钟南诏的肩膀上,被他扛着跑圈。
不仅怀念起小时候来。
突然多了几分感慨,岁月如梭,他的大哥今年三十六岁了,二哥三十三了。
而他,也二十四了。
钟南诏扛着钟一白跑了几圈,等他疯够了,才停了下来。
抬手,一把将他从肩膀上抱了下来。
牵了他的手,抬脚朝屋子走去。
钟南央和他肩并肩的进屋,“这次回来休几天?”
“有三天假。”
“这次国庆大阅兵,你们没参加?”
“让给虎子了,总不能年年参加,也得给别人一次机会。”
钟南央笑道,“虎子知道这次是你让他吗?”
钟南诏勾唇,“他有自知之明。”
“哈哈哈,大哥,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啊。”
......
钟南衾带着苏眠下了楼。
一下楼梯就碰到了准备上楼的钟南诏。
钟南衾率先出声打招呼,“哥,回来了。”
钟南诏停下脚步,冲钟南衾点了下头,随即看向苏眠,目光幽深,带着军人特有的犀利。
看得苏眠头皮一紧。
眼前这位,就是钟一白嘴里说的那位特种兵大伯么?
这眼神,给人的感觉就非常具有震慑力。
她暗暗吸了口气,然后咧开唇角,露出一抹微微有些僵硬的笑,“您好大哥,我是苏眠。”
钟南诏看出她的紧张。
知道是自己一副冰冷的模样吓到她了。
心里微微有些懊恼。
回来之前,老太太特意给他打过电话,让他面对苏眠的时候,稍微扯一扯面部冷硬的肌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
但,他给忘了。
于是,连忙对她伸出手,一贯冷厉的嗓音也缓和了不少,“你好苏眠,欢迎来我家。”
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新兵蛋子第一天入伍,部队首长的欢迎致辞。
再加上,钟南诏朝她伸过来的大手......
苏眠没绷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钟南诏见她突然笑了,一脸莫名。
看向站在一旁的钟南衾,眼神透着不解。
钟南衾对上他不解的眼神,薄唇轻勾,“大哥,你当你是在部队欢迎新兵蛋子呢,别搞得这么正式,再把她吓着了。”
钟南诏这才明白过来。
他收回手去,那张被晒得古铜色的俊脸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着苏眠,眸底带了几分歉意,“抱歉,我在部队待的时间长了,所以......”
苏眠赶紧摇头,“没事大哥,是我不该笑,我就是没憋住.......”
说道这儿,她唇角又勾了起来。
钟南衾出了声,他对钟南诏说,“大哥,你先上楼换衣服吧。”
钟南诏点头,“好。”
说完朝苏眠轻点了下头,随即抬脚大步上了楼去。
而钟南衾带着苏眠进了客厅。
客厅里,老爷子非得要钟南央陪他下棋,钟南央不想和他下,正想找个理由拒绝,一抬头就看到了牵着苏眠走过来的钟南衾。
他眼睛一亮,立马对老爷子说,“爸,我二哥来了,你和他下吧,我上楼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