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望看着蹿越的火苗,眼底却没有温度,“我想辍学。”
曾希惊得止住了哭声,肿得核桃似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那怎么行?”
“我想过了,我已经满十六岁了,可以出去打工赚钱。”
曾希明白她心里所想,家里摊上这档子事,以后的日子肯定更加倥偬,两人的学业还能不能继续成了首要问题,她这是想成全自己。
“不行。”曾希的态度难得坚决,“真要辍学,那也应该是我,你那么聪明,一定能考上个好大学。”
“大学啊。”曾望眨眨眼,“还要两年,上了大学还是要学费,奶奶身体又不好……”
曾希也有些茫然,总觉得前头都是瘴雾看不到去时路,但还是轻道:“你别想太多了,好好读书,剩下的……我会想办法的。”
曾望复又盯着那栋纸房子,沉着声音问道:“姐,贫穷是罪过吗?”
曾希突然想起以前,父亲刚去世的那几年,曾望还小,家里的生活很拮据,妈妈一人在镇上的工厂里,每天做十几个小时的活儿就为了多挣点钱补贴家用。她记得有一次,曾望见着别的小朋友吃青枣,她嘴馋,回家就央求妈妈给她买,那时青枣刚上市,价钱贵得很,妈妈不舍得花这个钱,就拿了一根花绳在手上快速地勾拉翻转了几下,变出了两个‘枣子’。
“两个青枣,小希一个,小望一个。”妈妈当时笑着对她们说。
她们很快就被妈妈的‘戏法’吸引了注意力,拉着妈妈非要学怎么变青枣。
那个时候,其实还是快乐的。
良久,曾希从回忆里抽身,低声回答道:“不是。”
曾望抿直了嘴不甘地发问:“那为什么,我们要因此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