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话音落下,全场再寂。
片刻后,哗然声再次响起。
“他真的成了二阶丹师?!”
“这才几个月……从一阶到二阶?”
“练气四层……二阶丹师?!”
所有目光都聚在第十丹台前那道白发身影上。先前那些讥讽的弟子,此刻尽数转为惊愕、嫉妒,最终化为敬畏。
高台上,周明远抚须的手停下,他转头看向墨居仁:“墨兄,你这弟子……”
墨居仁缓缓起身,眼中难掩喜意:“老夫早说过,此子于丹道一途,很有天赋。”
广场中央,其余几名参考者,此时神色也很复杂。
尤其第六丹台那位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脸色最为难看。他困于一阶丹师已十昌站在远处,脸色青白。他想悄悄离开,却被北寒风几大步走到了他身前。
刘文昌浑身一僵,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北……北大师。”
北寒风看着他,眼神平静:“刘师兄。”
“不敢!不敢!大师直呼弟子姓名即可!”刘文昌躬身更低了。
“刘文昌。”北寒风改口,声音平淡,“我既已是二阶丹师,按丹殿规矩,可调遣殿内所有筑基以下弟子。明日起,你便负责为我打扫丹房吧,每日辰时前必须完成,还有药架也需按类整理好,你……明白了吗?”
刘文昌脸色骤变。
打扫丹房、整理药架,这是杂役弟子干的活!他好歹是炼气后期的执事弟子,在丹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怎么?”北寒风看着他,“不愿?”
刘文昌咬着牙,额角青筋跳动。他能感受到周围数百道目光正盯着自己,那些目光中有嘲弄、有幸灾乐祸、也有冷眼旁观。
他虽想不应,但若不应。便是违逆二阶丹师之命,按丹殿规矩,丹殿弟子不尊丹师令,轻则逐出丹殿,重则更是废掉修为,贬为杂役。
刘文昌咬牙,躬身低头道:“弟子……不敢。”
“还有,”北寒风继续道,“我目前还没有单独的甲字炼丹房,明天之前你帮我处理好。”
“弟子……遵命。”刘文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字。
“很好。”北寒风点了点头,不再看他,握着二阶丹师玉牌,转身朝丹殿内走去。
沿途所过,所有弟子纷纷让道,躬身行礼:“北大师。”
他微微颔首,步履从容。
行至丹殿主廊时,一名丹殿执事弟子迎上前来,恭敬道:“北大师,墨大师请您去一趟他的丹房。”
北寒风点头:“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墨居仁的丹房外。
执事弟子止步:“大师请进,弟子告退。”
北寒风推门而入。
丹房内,墨居仁正坐在石台旁品茶。见北寒风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北寒风依言坐下。
墨居仁放下茶盏,看着他,缓缓道:“今日表现,不错。”
“全赖大师教导。”
“教导?”墨居仁摇了摇头,“我能教的,你已基本掌握。今日你那手控火诀,寻常的二阶丹师都难做到那般精准。”
他顿了顿,直视北寒风:“你修为何时进了练气四层的?”
北寒风心念微动,《龟息蕴灵诀》运转,将炼气四层的气息再次稳了稳:“弟子数日前炼丹时,略有所感,进的炼气四层。”
“炼气四层……”墨居仁沉吟片刻,“以你如今恢复至中品的天灵根资质,再加上你二阶丹师炼的二阶丹辅助,在你有生之年步入筑基应应当不难。但丹道亦不可荒废,二阶丹师只是丹道的起点。”
“弟子明白。”
墨居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北寒风面前:“这是老夫早年炼制‘筑基丹’的心得。你既已是二阶丹师,可尝试参研。若能炼成筑基丹……丹殿内,便无人再能动你分毫。”
北寒风心头一震。
筑基丹!
此丹虽也是二阶丹药,但炼制难度堪比三阶,更是所有炼气修士梦寐以求之物。一丹难求,价格昂贵。若能炼成,北寒风在丹殿的地位将彻底稳固。
“谢大师。”北寒风郑重接过玉简。
墨居仁摆了摆手:“去吧。”
北寒风起身,深揖一礼,退出丹房。
走出丹殿时,天已是卯时。
握着手中的二阶丹师玉牌,北寒风眼神平静深处,闪过一丝锐意。
刘文昌已不足为虑。
吴执事那边,想必也会收敛许多。
如今他贵为二阶丹师,地位等同筑基,更有权调动丹殿资源。接下来,便是借二阶丹师身份之便,全力提升修为。
红皮葫芦转化的极品‘聚元丹’还有不少,如若再加上每个月为宗门炼制的‘聚元丹’的任务,从中得到的一成和每次四到五成炼废的废丹。
到时候再把这些丹药,经过红皮葫芦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