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傍晚,张道玄正靠在太师椅上看着茅天正在院子里演练一套新参悟的拳法,忽然,一道黄色的符纸从远处飞来,穿过院门,飘到张道玄面前,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
九叔的声音从青烟中传了出来,语气平静得不太正常,甚至带着一种交代后事的样子。
【老祖,弟子林凤娇叩首。玄魁尸军横行天下,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我茅山一脉决定全军出动,北上灭尸。弟子身为茅山弟子,当仁不让,随师兄弟们一同出征。若弟子此去未能归来,义庄后院老槐树下第三块青砖下面,埋着弟子攒了大半辈子的私房钱,就留给老祖买茶叶喝。林凤娇拜别老祖。】
传音符烧尽了,青烟袅袅消散在暮色中。
院子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茅天正停下了拳架,脸上的轻松神色一扫而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声音低沉:“老祖,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会不会是我徒茅台带茅山才送到总坛报到,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赶上了茅山全军出征。
秋生文才被安排在总坛留守弟子中,但九叔自己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随队出征。
“我辈修道之人,何惧一死?玄魁尸军为祸天下,百姓生灵涂炭,若我等修道之人不出手,谁来护这天下苍生?今日我茅山八千弟子出山北上,不灭玄魁,誓不还山!”
台下八千弟子的呼应声如山呼海啸:“不灭玄魁!誓不还山!”
“不灭玄魁!誓不还山!”
他们还在呐喊,但这时候,两道金光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演武场正中央。
八千弟子齐刷刷地愣住了,数百道目光汇聚到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有人认出了茅天正。
九叔和石坚也发现了。
他们立马上前跪拜。
然后,掌门茅台也看到了,他手中的法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师……师父?!”
茅台这一跪,身后二十余位长老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八千弟子的方阵随即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地跪倒,整个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茅天正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缓缓扫过演武场上八千名即将出征的茅山精锐,然后落在跪在最前面的茅台身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座演武场:“飞天茅台!你要带我茅山的道士去送死,怎么也不先问问老子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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