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进殿便看到了最前排那六个散发着大道纹路的蒲团。
接引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捶胸顿足:“我们兄弟苦啊!
我西方贫瘠,路途遥远,我们兄弟二人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六个蒲团全被人占了,我西方众生与大道无缘啊!”
准提也跟着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哭得比接引还要凄惨:“师兄!就为了听鸿钧圣人讲一次道,如今连个座位都没有,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回西方?不如就撞死在这紫霄宫的柱子上算了!”
“是啊师弟........”
两人一唱一和,哭得涕泗横流,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满殿三千客面面相觑,都被这两位极品给哭懵了。
在洪荒中混,实力为尊,谁见过用哭来抢位置的?
红云老祖是个心软的,见两人哭得实在可怜,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来,朝接引拱了拱手,语气豁达而带着几分不忍:“二位道友莫哭了。红云资质愚钝,坐在这蒲团上也是浪费。这个位置,便让给接引道友吧。”
说着,他便站起身,退到一旁的人群中。
接引的哭声戛然而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脸上的鼻涕眼泪都顾不上擦,一屁股就坐在了红云让出的蒲团上,动作麻利得哪里有半分方才那副凄惨模样。
满殿宾客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接引,但接引端坐蒲团之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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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见师兄已经得了位置,心中大定,哭也不哭了,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开始四下打量剩下的五个蒲团。
他先扫了一眼三清。
太清闭目养神,玉清面色冷峻,上清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讽,三人周身清气缭绕,显然不好惹。
准提缩了缩脖子,又看向女娲。
女娲身后站着伏羲,伏羲正用一双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
准提心里掂量了一下,女娲倒不是不能动,但她兄长伏羲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以一敌二,胜算不大。
就算加上他师弟,2v2赢了,意义何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六个蒲团上。
也就是鲲鹏的位置。
此时的鲲鹏面色阴沉,周身妖气虽然浑厚,却是独自一人,既无师兄弟帮衬,也无至交好友撑腰。
准提眼睛一亮,大步走到鲲鹏面前,也不动手,只是将威压稍稍放出。
那威压落在鲲鹏身上,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他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
准提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双手合十,语气诚恳得仿佛在替鲲鹏着想:“鲲鹏道友,你一身杀孽太重。这蒲团上的大道,道友怕是无福消受,不如让给贫道,也是替道友积一份善缘。”
说着,他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按在了鲲鹏的肩膀上,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旁边一拨拉。
鲲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准提这一拨拉,整个人连滚带爬地从蒲团上跌了下去。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准提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第六个蒲团上。
全场再次哗然。
接引和准提用哭的,用压的,硬生生占了两个蒲团。
虽然众人鄙夷,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位的脸皮厚度在整个洪荒都是独一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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鲲鹏被人当众从蒲团上赶下来,妖师的面子丢得一干二净。
他脸色铁青,浑身妖气翻涌,却不敢对准提发作。
准提的修为不弱,还有一旁的接引,他对上去就是找死。
此时的他满肚子的羞愤和怒火无处发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终恶狠狠地盯上了人群中一脸茫然的红云。
就是这个红云!
要不是他让座给接引,让这两个西方教的看到了蒲团的好处,准提也不会盯上自己!
鲲鹏越想越怒,几步冲到红云面前,眼中杀意迸现:“红云!都是你多管闲事!若你不让座给接引,准提岂会对我动手?我鲲鹏今日丢掉蒲团的耻辱,全拜你一人所赐!”
说着,他浑身妖气暴涨,双爪已化作原形利爪,就要对红云动手。
红云一脸懵逼,连连摆手,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道、道友何出此言?我好心让座给接引道友,与你被准提道友抢了蒲团有什么干系?我又没让准提去抢你的位子,你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呵,垃圾!”张道玄淡淡开口。
接着张道玄出手了,一道金光从云床上飞出,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拍在鲲鹏胸口。
鲲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纸鸢一般,被这一掌拍得从紫霄宫大门倒飞出去,在混沌中翻了无数个跟头,重重撞在紫霄宫外的混沌平台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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