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医生已经在准备手术,看着那些泛着寒光的长钳和其他工具,乔熹突然有些恐惧。
因为做了恶梦,她特地查了流产相关的事宜,有帖子说,医生会用那个长钳把胚胎夹碎……
“乔小姐,无痛人流的话,需要全麻,一点都不疼,很快的,现在要给你打麻药了。”
旁边的麻醉师拿着一个很大的注射器,正在配药……
乔熹的耳边好像回荡着梦中两个孩子喊妈妈的声音。
心脏一阵一阵的绞痛。
她忽然坐了起来,“抱歉,这手术我不做了。”
她从手术室里落荒而逃。
她做不到那么狠心,孩子是霍砚深的没错,可也是她的。
让她亲自扼杀自己的孩子,她终究是下不了那个狠心。
乔熹步行回到酒店,如同行尸走肉。
回到房间,关上门,整个人靠门后,后背顺着门板,缓缓滑落下去,整个人虚脱地瘫坐在地板上。
打掉孩子她舍不得。
她答应了家里要联姻,她怎么好意思带着霍砚深的孩子嫁人。
而霍砚深这边,时不时还有可能想要与她亲热。
她该怎么办?
她第一次碰到这么多难题。
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乔熹的思绪。
乔熹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乔微。
乔熹深呼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接起电话。
“熹熹,你觉得季牧野怎么样?”
“牧野哥?”
乔熹愣了一下,她好像有七和设计都在进行当中,她想尽快提前结业。
过去两年,她鲜少关注霍砚深工作上的事情,她只有去霍砚深身边,才有可能找到那些视频都保存在哪里?
相比之下,怀孕还是小事,怀孕她还能暂时瞒着,但视频……
没多久了,视频不在她手里,她没有主导的权利。
乔熹头一次觉得她的时间如此紧张。
她打开电话,先把论文最后一点结尾给收了,便开始做她的毕业设计。
下午,乔熹有些犯困,去打了一杯咖啡。
刚要喝的时候,才想起她怀着孕,只好将咖啡倒掉,倒了一杯牛奶。
乔熹端着牛奶,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将牛奶喝了。
回到电脑桌前,一时也无心工作。
霍砚深都领了结婚证,她其实不该继续留在他身边的。
如果不是为了那些视频,她也不会如此。
但熹园,她是不会再过去了。
之前过去,都是为了拿孕检单。
乔熹揉了揉眉心,她唯一能用得到的人就是余薇了,但是余薇既然跟霍砚深领了结婚证,成了正牌的霍太太,能把结婚证发给她看,足以证明知道了她和霍砚深的关系。
可余薇为什么不敢要求霍砚深跟她断了关系,反而是要用这样的方式?
乔熹百思不得其解。
翌日清早。
乔熹洗漱后,换了一套乔微帮她挑的衣服,偏熟女的微职业风,淡紫色的衬衫很显乔熹的皮肤,黑色的高腰微喇长裤,衫得乔熹的腰线以下全是腿。
她将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盘成了一个低丸子。
化了一个稍微浓的妆,口红也选了乔微的常用色号。
镜子中乔熹,越发像乔微了。
其实她们两姐妹长得挺像,只是气质不同,才看起来差异有点大。
换成相同的风格,余薇即使长得很像乔微,自然也是比得这个乔熹这个亲妹妹像。
收拾好自己,乔熹给霍砚深打了一通电话。
“你在哪儿?”
“公司。”
“我今天想来上班。”
霍砚深并没有拒绝她,独特的好听嗓音从无线电波中传了过来。
“办公桌给你准备好了,你直接过来,我会给前台打好招呼。”
乔熹再次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眼神坚定。
乖乖女她想当也可以当,她不想当,也可以不当。
在玄关处换上了高跟鞋,开车去霍氏。
乔熹开的还是霍砚深送的那辆布加迪敞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