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的引擎在近海处熄了火,悄无声息地靠上了一处不起眼的货运码头。
这里是青岛的外围,空气中混杂着鱼腥、煤灰和海水的咸味。
码头上人流混杂,穿着各色服装的苦力、商贩和巡逻的日军混在一起。
李云龙一行人提着沉重的黑色皮箱,走下了晃动的船板。
他们身上穿着从“神风丸”上翻出来的西装和便服,看上去像是一群刚从外地来的商人。
李云龙脖子上的领带被他扯得歪七扭弱的男人。
周围的苦力和商贩吓得纷纷躲避,那几个日本兵也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八嘎!”
贾栩开口了,用的是一种带着京都口音的、极为标准和典雅的日语。
那口音,比军曹自己的家乡话还要纯正。
“你这蠢猪!耽误了特高课的绝密任务,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特高课”三个字一出口,军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恐惧。
他看着贾栩那双冰冷的眼睛,再听到那不容置疑的贵族口音,心里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
在等级森严的日军体系里,一个地方上的小小军曹,在神秘的特高课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哈依!非常抱歉!”
军曹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头几乎要点到地上。
“我不知道是特高课的先生在执行任务!请您原谅!”
贾栩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那军曹只看到证件上金色的菊花纹章和“特别行动组”几个字,吓得冷汗都下来了。
“滚开!”贾栩呵斥道。
“哈依!”
军曹连滚带爬地让到一边,对着手下大吼:“让路!快让路!”
贾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带着李云龙等人,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军曹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敢慢慢直起腰。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疑虑。
特高课的人,他见过,但从没见过带着这么沉重箱子执行任务的。
他犹豫了一下,对着身后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跟上去,远远地跟着。”
“看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李云龙一边走,一边低声对贾栩说:
“老贾,后面有尾巴。”
“我知道。”贾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了。”
他领着众人,没有走向繁华的大路,反而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越来越偏僻的巷子。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高墙,死胡同。
李云龙等人停下脚步,转过身。
巷口处,那个军曹带着五名手下,提着枪,狞笑着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特高课的先生?”
军曹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
“我看你们是重庆派来的奸细吧!”
“把箱子留下,跟我们走一趟,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他已经认定了,这几个人是在虚张声势。
贾栩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回头看了段鹏和魏大勇一眼。
他用手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要制服,别弄脏,别出声。”
段鹏和魏大勇点了点头,脸上毫无表情。
下一刻,两人动了。
巷子里只响起了几声沉闷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段鹏的身形瞬间贴近了两名日本兵。
他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后脑,猛地一扭。
“咔嚓。”
那名日本兵的身体软了下去,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魏大勇也冲到了另外两名士兵面前。
他没有用手,而是用肩膀和手肘。
一个凶狠的贴山靠,直接将一名士兵的胸骨撞得塌陷下去。
紧接着,他的手肘闪电般上扬,精准地击中了另一名士兵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