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上,克正一边指挥手下的士兵往卡车上爬,一边搓着冻僵的双手。
听到丁伟的话,廖文克转头对副官感叹道:
“娘的,以前在,打完胜仗必须磨蹭三天分赃,长官不拿大头底下的兵连屁都放不出一个。你看看这克,大步走回指挥车,将满洲军事地图拍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越过大凌河,重重地点在了一个被红圈标注的图标上。
“锦州!”
丁伟说道:
“这是奉天的大门,是整个关东军在辽西走廊的最后一道铁闸。梅津美治郎那老狐狸,一定会在那里布下重兵等我们。”
话音刚落,一名电报员拿着电报,连滚带爬地冲进通讯车内。
“报告总指挥!孔捷团长发自奉天的绝密电报!刚译出!”
丁伟一把抓过电报,扫了一眼,沉下脸来。
“锦州已彻底要塞化。”
丁伟将电报拍在地图上:
“外围十二座永备钢筋混凝土暗堡,配备苏制反坦克炮。孔捷在电报里特意强调了四个字——不可强攻。”
李云龙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冷哼一声:
“苏制反坦克炮?关东军哪来的这玩意儿?”
“诺门坎战役缴获的。”
“苏联人的火炮,口径大,初速高,专门克制装甲目标。梅津美治郎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那又怎么样?”
李云龙咧嘴狞笑:
“在老子的履带面前,就算是铁王克趴在战壕边上,看着远处那十二个混凝土堡垒,眉头紧锁。
“丁指挥,外围这些暗堡群火力太凶猛了,而且互相掩护。”
廖文克焦急地提议道:
“如果让装甲部队直接上,肯定会成为苏制反坦克炮的活靶子!我建议,立刻组织敢死队,带上炸药包和爆破筒,趁着风雪掩护摸上去实施爆破!”
丁伟瞥了廖文克一眼,说道:
“拿人命去填?廖团长,那是以前咱们穷的时候,没有重武器才不得不用的笨法子!”
丁伟转过身,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弹药箱上,大声吼道:
“现在老子的弹药库满得都要溢出来了!有钢铁不用,用人肉去扛反坦克炮?老子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传我的命令,不用派一个步兵,用炮弹给我填平它!”
后方的炮兵阵地迅速展开。
十二门美制105毫米榴弹炮和六门240毫米重型迫击炮在雪地里驻锄。
炮兵们光着膀子,将炮口直指锦州外围的暗堡群。
就在这时,李云龙踩着积雪,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
“老丁!光用炮轰太慢了!”
李云龙指着远处的暗堡:
“孔捷电报里说了,那帮鬼子的王八壳子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得很!你这榴弹炮光在外面炸,顶多给他们挠痒痒。让我带装甲营上去,顶着他们的火力直接洗地!”
丁伟眉头一皱:
“你疯了?那可是苏制平射炮,一炮就能掀了你的天灵盖!”
“你瞧这是啥!”
李云龙得意地一指身后。
风雪中,几十辆改装的卡车开了上来。
这些卡车的车头上,焊满了废弃日军铁轨。
铁轨之间,堆叠着冻硬的沙袋。
“老子刚才在大凌河顺手搞了几辆盾车!”
李云龙拍着装甲笑道:
“钢轨加冻沙袋,这就是专克平射炮的祖宗!只要能扛住第一轮,老子就能把炮管直接塞进鬼子的射击孔里!”
丁伟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好你个李云龙,鬼点子就是多!”
他当即拍板:
“战术敲定!重炮营按雷达坐标盲打压制,吸引日军火力。李云龙,你带盾车突进,给我把这些暗堡的牙,一颗一颗拔掉!”
“得令!”
李云龙兴奋地跳上一辆盾车。
丁伟举起手中的发令枪,枪口朝天,猛然扣动扳机。
信号弹升空。
“炮兵营,按雷达坐标,每座暗堡分配十发高爆弹,先给他们松松土!放!”
几十门大口径火炮同时开火。
炮声震天。
锦州外围的冻土被炮火炸得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