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知深的声音不算大,但也引起班上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朝两人看去,冉听皱眉。实在是看不懂介知深要干什么?打算在班上闹?不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距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周遭的视线越来越灼人,冉听冷漠地双手插兜,转身往外走,“你跟我来。”
再次和介知深进到那间废弃教室,冉听反手带上门,平复着呼吸维持神志:“介知深,我们在一起的事没人知道,分手了也不必搞得人尽皆知,以后在学校,你别来找我搭话,任何话都不行。”
说完冉听就走,介知深低哑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冉听的脚步微微停顿,身后响起打火机点燃的声音,他回头,介知深唇角叼着一支冒火星子的烟,待烟头燃得最烈时,他抬手拿下,毫不犹豫地摁在了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指节上。
焦味在空气里弥漫,这一次,介知深就站在他眼前,亲手将那道疤痕烫了出来。冉听瞳孔颤栗,身体又僵又硬。
依旧是那个位置,介知深举起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喘着粗气,疼出颤音:“冉听,我也有烟疤了。”
不规则的疤痕嵌在苍白的指节上,哪怕戴着戒指也遮不住全貌,叠在一起,像两枚牢牢扣住的戒指,烙在皮肉上。
“昨晚,我不是想要耍流氓。”介知深的脸色更白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以后换我来主动。”
“……对不起,让你害怕了吧?”
冉听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抓了下裤子,指尖掐进布料里。
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介知深是他的初恋。
是占据了他整个青春期,最喜欢的人。
“介知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喜欢你。”介知深一米字图片在班级群里传阅,冉听平时不看群,是在某个夜晚,李筝私发给了他:【你俩在一起的时候没人意识到,分手了倒是发现端倪了!】
冉听草草看了眼,居然猜得七七八八,告造谣都告不赢的程度。
冉听给李筝回了‘无聊’两个字,正要把手机收起来,一条新闻推送突然弹在了屏幕最上方。
这种广告新闻常有,冉听从不会点进去看,但这个新闻不一样。
标题是醒目的几个大字:【冉高鹤、乔怡等人,正在接受警方调查。】
鸡皮疙瘩顺着手臂爬满全身,冉听凭着本能点了进去。
X年X月X日,K国传来喜讯,由冉教授、乔教授所带领的团队研发的再生剂成功应用于临床,被称做医学领域的重大突破。
然而近日,K国一名记者突然公开爆料,称其曾为获取独家新闻,潜入冉高鹤所在的实验基地,在一间偏僻的实验室里拍到了一具干瘪的尸体。当时他本想借此抢占头条,却在离开时被基地安保拦下,相机当场被摔毁,还被威胁不许泄露半句,后续更是收到陌生号码的恐吓,以其家人安全相要挟。
再生剂上市后,冉高鹤名声大噪,这位记者称自己受到的威胁也渐渐减少,但每每黑夜他都会被吓醒,想起那晚他拍到的尸体,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他遵循做记者的初衷,不再沉默。向警方报案。
该记者怀疑,冉高鹤与乔怡夫妇,涉嫌利用活人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他所拍到的尸体,便是实验的牺牲品。
虽记者的爆料目前仅为单方说辞,尚未证实,但据最新消息,冉高鹤、乔怡及团队相关人员已被警方带走调查,涉事“再生剂”也已被暂时禁用,后续情况有待进一步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