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方平判决了之后,看着薛元辉道:“薛都头,本官已经判决,你不执行还等什么?”
“大人!”
薛元辉戾气深重的抱拳跪地吼了一声道:“卑职无法执行这个判决,温文宝于直战死,一百多兄弟为国捐躯,怎能如此草率的放他活命?”
高方平冷冷道:“本官的判决依大宋律而行,不容更改,我让你去执行,你是傻子吗?”
高方平专门加重了“你去执行的语气”
,然而薛元辉这个傻子依旧没领悟。
裴炎成铁青着脸,招手。
然后薛元辉起身过去,凑近裴炎成。
裴炎成低声道:“我也想斩了孙安,但是高方平已经判了,官府不能朝令夕改,这个不容存疑。
孙安必须活命,也是要。
但是五十杀威棒你怎么打,你是执行人,高方平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你打的偏差一些也没问题。
如果我是你,我就用其中的十五棒打偏,击碎孙安的手腕,膝盖,脚腕,基本上他也就残废了,在信安军活不了太久的。
大宋律不能判处挑脚筋手筋,但是我确定杀威棒却能达到同样的效果,你认为呢?”
“明白了。”
薛元辉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孙安虽然被免去了死罪,当然同时也就残废了,一身绝世武艺报废了,被关进了大牢,等候河1北东路提刑司审核高方平的判决之后,就会压赴信安军区戎边。
连续的突袭审讯判案,就算效率在高,判柴继辉好孙安也花费了五日之久。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打仗赶时间了。
裴炎成戾气相当的深重,仅仅柴继辉伏法他念头是不通达的,正在依据案情,根据各方面的人证物证、人物关系,犯罪逻辑,进行深挖,他希望把柴家之内,但凡知道情况有跟着柴继辉作孽的人却全部撸了。
不求一网打尽,但是必须把大部分的都抓了。
事实上裴炎成这么做已经是很良心的表现了,起码他还调查一下,换其他人的话这种情况不用调查,是全家有罪的,包括家丁。
通常会一个家的女眷进入官办的窑子“服役”
,然后一个家的男丁去厢军的苦力队服役。
老裴没有一刀切,从柴家的亲信嫡系之中又深挖了三十几个知道情况,或是帮助柴继辉的人重判,其余的家丁雇员什么的就遣散了。
那些后面被深挖出来的人,可就不受免死牌的保护了,那是一但查实,就被裴炎成杀的人头滚滚。
所以目下高唐非常的血腥,城墙之上挂了越来越多的脑袋示众。
因为那些家伙知道了孙安这个反贼滞留柴家而不发声,就是默认犯罪,又事实上由此造成了严重后果,于是也不等提刑司审核就斩立决了。
裴炎成忙着砍脑袋的期间,高方平砸忙着查抄柴家的家产,必须赶时间。
因为得到线报,高廉不认可高方平和裴炎成的利益划分,已经派亲信秘密前往博州,去请知州大人蔡攸了。
作为博州的知州,只要蔡攸一到,基本上高方平和裴炎成就跪了,毛的别想带着一根从高唐离开。
所以是的,现在也是官场内部的打仗!
以往高方平每次发财,是会留肉给本地官府的,但是那得看对象是谁。
在孟州老常的治下,在陈留县张叔夜的治下,高方平一般会留下三层给他们。
然而此番高方平果断行动,派梁红英亲自带队,带永乐军运着缴获的巨大财富西进大名府,之所以不回郓城,目的就是避开蔡攸所部的中途截击,因为郓城基本和博州城一个方向,带着臃肿的运钱队伍,很难在离开博州境内前避开蔡攸所部。
真是半路被蔡相公遇到漫山遍野的运钱队伍,不被他抢走就怪了。
如果是山贼在运钱,倒是可以吓跑蔡攸和麾下厢军,然而是永乐军在运钱,那么梁红英和永乐军的军官,分分钟就被蔡虐得死去活来的。
此番就看运气了,鉴于高廉这家伙反水,胳膊往外,借助奸贼蔡攸的力量来干涉“家族内部矛盾”
。
那臃肿庞大的运钱队伍,能否在被蔡攸追上之前,离开从西南方向离开博州境内,这全看运气,以及蔡攸所部的行军素质了。
行军速度和时间,就是这次的生命线。
只要梁红英不辱使命,被追上之前离开博州境内,进入大名府境内就安全了,蔡相公的爹是宰相也没用,他真敢带博州厢军进入大名府。
那么梁红英是身怀高方平军令的,军令就是:把博州厢军列为叛军,全部吊起来打死。
是的,规矩就是规矩,老梁不管博州政务,但是有权在博州军事行军,然而他蔡相公则没有在大名府行军的权利。
其实总体来,此番高方平倒是从柴家撸走了总价值约莫三十万贯的财富。
却也还是留了汤给蔡和大高了。
起码在柴家之内留下了九千多贯铜钱的“巨额财富”
做做样子。
妈的那真的是巨额财富了,购买力等同于后世的进四百万元。
如果后世某个县城查封了一个帮派,在现场缴获四百万的现金黑钱也很是有壮观了,可以交差啦。
何况,那些高方平拿不走的房产地契,柴家名下的进两万亩良田,好歹留在了高唐不是?
高廉是贪官而不是昏官,留下一万多亩田在他的官府手里,他是可以作为突破口,做出一番事业的,他能留下多少、有多大的作为,就看他和蔡撕逼的能力了。
这个家伙总喜欢犯一些自作聪明的错误,喜欢“请神”
。
但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希望他别被蔡收拾的太惨就好了。
老裴砍了许多的脑袋之后,如今他更是心系运钱队伍的安危,也逃离高唐了,听闻蔡相公已经行动的消息,他戾气在重也是不想留下和蔡攸照面的。
临行前,老裴抱拳道:“高唐任务基本完成,我去也,你收尾,祝福你高好运,如果你没被蔡攸干掉,那么我在大名府等着,你记得来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