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明亮的光线混合着冰凉的山风和白雪卷进了大殿之中。
李擎业虔诚的迈步走进的瞬间,他惊呆了。
只见在神圣的三清像正前方的蒲团上端坐了一位白发青衣的老者。
“遁道子!”李擎业心里一阵惊疑。
他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因为昨晚遁道子明明要启程下山帮他取回神石的,此人应该不是他。
想来这深山道观并不止一人,所以他没有贸然上前叨扰人家清修,只是默默地跪在旁边的蒲团上磕了三个头,口中默念着保佑之类的祈祷。
叩拜完毕,李擎业默默站起退身而出。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还是不自主的看了一下身边的这位老者。
他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的瞬间,终究还是大吃了一惊。
老者剑眉鹤目,须发皆白,不就是遁道子吗?
李擎业猛的上前一步叫道:“遁道兄。”
可是眼前的遁道子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遁道兄,遁道兄……”李擎业不停的呼唤着,双手不住地摇晃着他的肩头。
可是遁道子依然端坐着纹丝不动的没有一点反应。
一种巨大的不安和不祥的预感袭上了李擎业的心头。
他抬起颤抖的双手无力的慢慢接近遁道子的鼻下。
“啊!”的一声惊叫。
李擎业就像被电流击中,右手快速的抽了回来。
他竟然没有感觉到遁道子的呼吸。
他无比慌乱了起来,焦急的期盼瞬间瓦解成无比的失望。
拳拳感恩之情演变成无尽的恐惧。
李擎业瞪大了双眼猛烈的摇晃着大声叫道:“遁道兄,你醒醒!”
突然他想起了遁道子曾经嘱咐他的话:
“记住,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管我。”
他立即停止了叫喊和动作,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绝对相信遁道子的这句话肯定有着自己的道理,但是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李五行从沉睡中唤醒。
按照遁道子所,李五行的阳气现在就能支撑最后的两天了。
怎么办!
李擎业飞快思考着到底如何面对眼前的危局。
“只能这样了!”他心底这样想着。
他一下子跪在了遁道子的身边哭泣般的道:“遁道兄,我听你的就先不管你,但我不能不管我的儿子,我先下山取回神石救下五行,我再回来救你,你等我。”
话中的语气就像是生离死别般的悲壮。
遁道子依旧岿然不动的端坐在那里,没有一丝的回应。
“唉!”李擎业深叹一口气猛的站了起来快速的脱下自己的外衣为遁道子披上,然后转身往偏房屋走去。
“现在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还来得及。”李擎业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噗!”的一声。
他在慌乱中被雪地里的不知何物绊倒,重重的摔在了大雪之中。
李擎业顾不得拂去满身的雪花,赶紧爬起来胡乱的拍打着走进屋。
他要准备收拾一下,马上带着李五行奔赴东北的吉林。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屋子里温暖了许多,透进来的几缕光线让屋子里明亮了不少。
“爸爸!”李擎业刚迈进屋子,一个天使之音如雷贯耳般的传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他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李五行此时不知什么时候掀开身上的被子,端坐在床上,手里还不知摆弄着什么东西。
他绽开阳光般的笑脸,朝着李擎业清晰的叫着:“爸爸!”
李擎业呆立在那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心中有个声音在高喊:“幻觉!梦境!”
他猛的回头看看外面的世界,雪是白的,山是高的。
他又低头舔了一下刚才摔了一跤还留在胳膊上的雪片,是凉的。
他又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有点疼,自己是活的。
一切都是真实的。
“爸爸!”李五行慢慢的站了起来,摇晃着笑着朝李擎业走来。
屋外透进来的一点白光打在李五行的身上,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一般。
李擎业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惊喜来的如此突然,让他猝不及防。
“哎!”他用力的应了一声,同时张开双臂快速上前一把将李五行揽在怀中,口中不停的念叨着:“五行,五行,五行……”
“咯咯咯!”李五行在怀中不停的笑着,屋里顿时充满了一种人间喜庆的气氛。
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而可爱的笑容,脸色红润看不出那种虚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