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是近乡情却,也或许是这十年来这小小的村庄变化太大,身边不时有旅游大巴呼啸而过,本就是拥挤的村道,现在却是四车道的水泥地板,干净整洁。
徐寒小心的走在她的右侧,听见她细碎的不着痕迹的叹息,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是如十年前一般,只是旁边盖起了好几栋新楼房。
不过却是统一涂料和古堡一样涂着土黄色。
三五个老人坐在小店铺前聊天,苏婉认出这个事邻居的阿婆看见他俩都善意的笑了笑。
如今她应该八十有余了吧,走过街道,她带着徐寒走进铺满沥青石的小路,随河而走在一幢两层的土木结构的房子前,她停下脚步。
他知道这就是了。
在四周都盖起三四层的小洋楼的时候,只有它还是十年前的那般模样。
虽然看起来有点破旧,但是依然能看出又细心的打理,院子里都是绿油油的青菜。
一棵六月的梨正挂满硕果,快压满枝头。
她记得小时候它已经这般高,只是现在的枝干更加粗壮。
每逢丰收季节,妈妈便会领着她和哥哥抬着筐子,拿着梯子去摘。
她便负责把摘下来的梨用清水冲洗,然后在晾完水分以后,再一一个把它们放进熬满草药的大罐子里密封起来。
过上几个月便是很美味的泡梨,就着汤喝又清凉降火,母亲总是会给父亲灌满一壶带去单位上班。
“你们是?”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裙,披着齐肩头发脸色有些发白一手提着菜篮子的妇女从里屋走出来。
看见站在院子了的两个年轻人,有些疑惑,心想是不是游客。
“阿姨你好,请问这是凌然家吗?”
徐寒望了一眼一旁已经激动的说不出来话,却又努力在克制自己的苏婉。
把她的手紧握在手心。
“啊是的,你们是?”
是儿子的朋友,可这儿子的朋友不多倒也没见过他们。
“是这样的,我是凌然的排长,我叫徐寒,这次呢,我是代表队里过来给你送个喜讯的。”
徐寒解释道。
“是领导啊,怠慢了,快请进。”
一听说是部队下来的领导,她赶紧把他们往里屋迎一脸的紧张。
这下苏婉是彻底的搞不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了,只能任由徐寒拉着她的手进屋,脑子如同短路般的一片空白。
徐寒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拆开取出红色的录取通知书,递到凌母面前,她有些颤抖的打开,看见鲜红的通知书上赫然写着。
凌然同志被我院指挥系录取,激动的差点流下眼泪。
“凌然是一个很优秀的同志,上面领导对他很重视,这次过来除了送通知书过来,还带了五千块钱,作为奖励。
他把装着钱的一个信封递给她,其实这五千块钱是他自己的。
之前了解过他们家的状况,知道他们家不富裕,甚至还有些艰难,母亲的身体不好,父亲曾是一名消防队员在一次重大事故中因为救人腿被水泥板压住,抢救过来以后,却是截了肢只能装个假腿,复员后便回乡在当地派出所当了个小小的户籍警。
“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能收的,谢谢领导关心。”
她赶忙拒绝道。
“你收下吧,这也是单位对凌然的肯定。”
他硬塞到了她手里。
“你们稍坐,我去地里摘点青菜,我们家老头子晚饭前就会回来。”
见拒绝不了,她便把信封放进一旁的柜子,提着篮子招呼他们喝茶就匆匆出门了。
徐寒自然想让他们能够相处,也就没有推辞。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
一进门就默不作声的苏婉终于抬起头问道。
“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天看见凌然的档案上面和你的老家是同一个地方就留意下,私底下调查了下,才确定他是你的双胞胎哥哥,所以才打着送通知书的名义带你来这里。”
他给她又倒了茶。
“所以说,我哥现在在你们的单位?”
她有些不信的望着他。
“确切的说是一个大队。”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有些恼火的踢了他一脚。
“在没有确认之前,我肯定是不能告诉你啊,不然要是错了,不是让你空欢喜。”
“他,他还好吗,长高了没?”
“好着呢,一米八的帅小伙”
“帅气是肯定的,我哥从小就长得帅气。”
她不禁开心起来,一想到以后更是在同一所学校里,她就觉得一定要好好的赖着他,把缺失的十年时光找回来。
凌母煮了一小桌的菜,这样的餐点在这个家里只有过年才有。
凌浩东下班回来,听见儿子考上军校的消息后也是激动不已,虽然凌母一直劝他少喝点,但他是一高兴就停不下来得。
酒过三巡之后,更是滔滔不绝的讲起当初队里的条件,现在真的是没法比啊。
凌母只是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一边给苏婉夹菜,这个小姑凉没来由的让她有一种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