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ethel,可艾,不对!
是陈可艾,ethel,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淋上一头血!
是的,血液,不是传说中的黑狗血,而是屠宰场随处可见的猪血。
我站在阴风阵阵的大厅里,不仅要面对着众人同情、庆幸、诡异的目光,还要被一大群奇形怪状、极度无聊的鬼魂围观嘲笑。
我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脸上的液体抹开,但是头发上仍旧稀稀落落地滴着带着腥臭的血液。
上一次满头血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那个三重人格的tobias的狗笼里。
好极了,我对我自己说,这至少不是我自己的血。
那几个保安看见我被淋上了一头疑似血液的不明液体,也无法得知我到底有没有被那个看起来颇重的硬质塑料瓶砸漏了脑门,看着我头部的眼神也变得诡异起来,除了一个看上去像是保安主管的男子外,其他几名人员不再是拉着那个“泼血”男子的手臂制止他的动作,而是合力控制住他,准备交给仍未到达・迟来一步的警方处理。
“小姐,你没事吧?”那名主管走了过来,脸上公式化的担忧加上了几分真诚。他摸遍了周身都没有找到纸巾,有些尴尬地看着我,“我是这里的保安主管john,对于这一切我感到十分抱歉,请问您是否需要一位医生?”
“不,不用了,虽然我的脑袋很痛,但是至少我可以肯定我头上的都是猪血。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处理一下这些漂亮的涂鸦的地方。”我对于这个处理冲突失败的保安主管十分的不满,连一分好颜色都不愿给与,皮笑肉不笑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已经放弃了擦干净脸上臭烘烘的液体的我,嘴巴也开始不客气,“当然,如果你们当时处理的及时的话,我连脸都不用洗。你说是么?”
“真是很抱歉。
对你造成的损失,我们公司会全额赔偿。”
这位叫做john的主管并没有介意我的讽刺,但是他仍旧小小地皱了皱眉头,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怀疑,虽然他克制住了,“我现在会让我们的员工带您去处理一□上的污迹,还没请教一下,小姐你是?”
他看了一眼我脖子上的临时通行证,挑了挑眼角,尽量不将自己的怀疑带入到话语中,“顺便,请问您是怎么知道这些液体是‘猪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其他人控制住了的男子,尽量自然地回视我。
这算是怀疑我和那个人一伙的么?
“她是今天来面试pivehel。”
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没有回头也听出了是谁。
“没想到只是半个多小时没见,miss你・・・・・・”
这位英俊的lee一点都没有大吃货国的君子之风,甚至他脸上的笑意真实的让人牙痒痒。
他从围着我的鬼魂之间分花拂柳地穿了过来(很抱歉我用了形容女性的词汇,但是lee行径我实在用不着其他的词可以代替),这一次,我终于发现了他身上的违和之处。
“john,这里交给我吧。”
他对着那名主管露出了一个官方的微笑,示意他离开。
“非常抱歉,miss。”这名主管看了一眼lee,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他接下来的动作居然是向我道歉,脸上的歉意也比刚才真诚得多,当然,我们都知道他表达的歉意是针对什么的。“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可以直接找我。”他递给了我一张名片,肃着脸,酷劲十足地离开了。
“如果你不想让人怀疑的话,就不要将别人看不出来的事情说得那么直白。”lee看着john离开的身影,眼睛在那个被人带到一旁的投掷者身上流连了一会儿,毫不压抑自己的音量,用中文抛出了一句话。
“就像你现在毫不掩饰地从‘好朋友’中间像是明星一样走过来,让所有家伙都给你让路?”
我收回自己看向那个始作俑者的带着凉意的目光,学着他的句式反问了回去。
一个正常人,只会从鬼魂身上穿过,而不是让鬼魂为之让路。
看得出,这些鬼魂对于lee,有着忌讳和审视。
我这才想起,这满是鬼魂的大厦里,我在他的办公室里没有看到任何不干净的东西,连鬼气都没有感觉得到。
“你知道我是可以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东西的ethel,那么,你又是谁?”
“我说过了。”他对着我眨眨眼,一点都不俏皮,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我是vilee,陈文盛,和你是‘同种人’。”他的话和原来并没有区别,但是所表达的内涵却已经迥然不同。“现在,你需要我的帮助么?同胞小姐,ethel?”
虽然在异国他乡看见和自己有着同样秘密的“同种人”应该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位同乡驱魔师眼睛里面的戏谑却让我感到十分的不爽。我总感觉到他什么都知道,至少,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在看见我的第一刻,不,应该是他还没有看见我的时候,他就知道我了,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那么让人费解地和我进行所谓的“短暂交流”,可是他当时却什么也没说。
“可以让我把这身猪血处理一下吗?我想我需要一套干净的衣服。”我现在并没有心情和这位老乡叙旧,当然,我们根本没有旧可以叙。我扯了扯开始结块的衬衫,干巴巴地扯开一抹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算作是给你看一场好戏的报酬?”
“当然。”他的笑意未敛,做了一个绅士礼,帮我按开了“干干净净”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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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回来,我的肚子里面憋了一肚子的疑团和恼火。
是的,警局。
我又免费去参观了一下皇后区的警局是怎样的人满为患。
作为受害者的我做完了一个简短的笔录就在众警官“这种倒霉的事情都能遇见”
的同情目光下回来了。
而我也知道了,原来那个在m公司捣乱的家伙是上个月被他们的一则报道而毁了生意的农场主。
我真不明白,他是怎么那么远带着一瓶猪血到纽约的?
而对于那个自称是我的“好伙伴”
的lee,抱歉,他在挥着手和我告别之前,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不,他说了一句令我更加头疼并感到浑身不自在的话:“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
da―da――dada――――
我刚刚关上酒店房间的门,就听见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在我的包里,而是在那张两米的大床上。我今天忘记带了,甚至现在才发现。
“ethel?”reid有些焦急的声音在我按上接听键的第一秒就亟不可待地冒了出来,在那边嘈杂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你还好么?”
我嗅了嗅自己身上还没洗掉的味道,撇撇嘴:“还没死。”一秒之后我就反应过来了,他的问题有些不正常,是因为我没接电话么?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接,你现在在哪里?”reid的身边似乎是man,他对着man小声地说了一句“没事”之后,又噼里啪啦地开始问我:“刚刚*好像在警局看见你,你是出了什么事么?我们打的电话你都没接・・・・・・”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滑动了一下,咋了咋舌,上面居然有30几通未接电话。“警局?”我反应起来他所说的话,有些讶异地反问了一句。在警局看见我?知道我在纽约的他们不会认为在别的警局看见我,那么就意味着・・・・・我撑撑眼皮,心里漫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们不会来纽约了吧?”
“我们今天早上坐飞机来的。”reid虽然没有听到我明确的回答,但是却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等等,你这么说就是意味着那刚才*看见的人真的是你?你怎么了?怎么会在警察局?现在在哪?”reid的问题像是炮弹一样连连扔过来。
“天哪!你们真的来了?”我无力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只要我去的地方都能遇见bau?这才是我的诅咒是么?“我没什么,只是被人泼了一脑门血。刚刚去警局录口供,现在已经到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