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周氏医院却温暖如春,地暖全天候供着热,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从病房里溢出来的鲜花和水果清香。
产后第四天。
徐清虞靠在病床床头,一头长发松松扎着辫子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孟青梧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鱼汤,一勺一勺地喂她。
“妈妈,我自己来——”
“别动。”孟青梧嗔她一眼,“你现在是坐月子的人,少折腾。”
徐清虞只好乖乖张嘴,任由母亲一勺一勺往嘴里送。汤炖得浓白,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病房门被推开,曾舒绾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
“清虞,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妈妈。”徐清虞弯起眼睛。
曾舒绾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取出里面的吃食:红枣莲子羹、蒸南瓜、小米粥,还有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热气袅袅地冒上来。
“这些是张姐一早起来做的,说你爱吃甜的。”
徐清虞看着那一碟桂花糕,眼睛亮了亮,伸手想拿,被孟青梧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先把汤喝完。”
“哦。”她缩回手,乖乖继续喝汤。
曾舒绾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了。
旁边的小床上,哥哥睡得四仰件袋。
医护人员离开后,病房里众人各自收拾着东西。
祁砚修走到床前,俯身轻轻扶起徐清虞。
“慢点。”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腰,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力道轻而稳。
徐清虞躺了太久,骤然站起来,身形轻轻晃了一下。祁砚修手臂立刻收紧,把她稳稳圈进怀里。
“头晕了?”他低头看她,眼里全是小心。
“一点点。”徐清虞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声音软软的,“躺太久了,有点不习惯。”
祁砚修揽着她,另一只手拿起床头的月子帽轻轻戴在她头上,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外面风大,冷。”
徐清虞从他怀里微微仰起脸。
他垂着眼帘,睫毛浓密,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温柔得让人心动。
她心头一暖,微微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带着青茬的下颌。然后弯起眼睛,笑得很甜:“走吧,我们回家。”
车子驶入祁宅,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院内的茶花粉白花朵缀在枝头,玻璃花房里暖光融融。
祁砚修先下了车,快步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伸手护在车门框上:“慢点下。”
徐清虞踩在微凉的青石板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冬日的风清冽干净,冲散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还是自个家里舒服啊。”
她转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车,两位妈妈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下了车,孩子们只露出一点点粉嫩的脸颊,睡得正熟。
别墅门口,有四个人已经等着了。是曾舒绾提前两个月从月子中心请来的团队:月嫂、产后康复师、营养师,分工明确。
带队的王姐眉眼温和,笑着迎上来:“徐小姐,我们等候多时了。”
“辛苦各位了,往后要麻烦大家。”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