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地抬起头,那睿智的异瞳里全是惊恐。
“你你……你咋净拿这事儿威胁狗爷呢?”
“你是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儿的啊?”
杨光从兜里慢悠悠摸出那个屏幕碎了三道缝的破手机,假装在搜什么。
“正好,城东那家宠物医院搞活动。”
“绝育套餐打八折。”
二愣子彻底崩溃了。
“别!”
“爹!”
“杨爹!”
二愣子连滚带爬地蹿了过来,一把抱住杨光的大腿,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狗爷吃!”
“狗爷这就吃还不行嘛!”
“你可千万别动那刀子啊,狗爷我还指望着传宗接代呢!”
杨光满意地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脚把它踹向石门。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
“快去!”
二愣子委屈地挪到石门跟前,把鼻子凑到那道往外喷黑气的门缝上。
刚一靠近,这货就被熏得连退三步,干呕了两声。
“呕~哎呀妈呀,这小味儿嗷的一下就上头了!”
“比狗爷我上次偷吃的那坨化肥还冲!”
杨光抱着胳膊站在后面,催得跟包工头似的:“别磨叽!”
“吸!”
二愣子认命地闭上眼,重新把狗嘴怼到门缝上,张大了嘴,开始大口大口地往里嗦。
那门缝里浓稠的黑色尸气,肉眼可见地被一股脑往二愣子嘴里灌。
就跟开了个工业级吸尘器似的。
可这货一边吸,一边还止不住地干呕。
吸一口恶心一下。
二愣子那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狗泪。
这让杨光看得啧啧称奇。
他竟然在一张狗脸上看到这么多丰富的小表情,还真是够神奇的诶。
“嗯呃……”
“狗爷这辈子……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狗东西啊……”
“呕……”
旁边的褚生彻底看傻了。
这胖和尚双手合十的姿势都僵在了半空中,那双本来就小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他眼睁看着那只二哈,把那股能毒死普通人的尸气,跟喝可乐似的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褚生咽了口唾沫,缓缓扭头看向杨光。
那眼神都变了。
褚生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光哥,你这是真不拿它当狗使啊。”
杨光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废话。”
“这叫物尽其用。”
“它那肚子是个无底洞,平时炫我那么多排骨,现在不让它出点力,我亏不亏?”
褚生:“……”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还在门缝上奋力干呕的二愣子,忍不住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二愣子施主,你这命是真苦啊。”
二愣子从门缝上抬起头,憋得满脸通红,瞪了褚生一眼,那叫一个幽怨。
“别假慈悲了你个死秃驴,你刚才不还想亲狗爷嘛!”
“你俩就是一伙的!”
“一个比一个不是玩意儿!”
骂归骂。
二愣子还是认命地把头扭回去,重新怼上那道门缝,继续大口大口地嗦那股恶心的尸气。
随着它这么一通猛吸。
那石门缝隙里往外喷的黑气,肉眼可见地稀薄了下来。
原本撑得快要爆开的石门,那股子要把人撑炸的压迫感,也一点一点地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