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两块五了。
很好。
彻底破产。
杨光把手机揣回兜里,冷冷地扫视这群亲戚:“钱清了,欠条留下,人滚!”
亲戚们面面相觑。
光头二哥把欠条往杨光手里一塞,夹着皮包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杨光,忍不住嘟囔:“真他妈见鬼了。”
人群散去。
杨光转头看着半透明的余承光。
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
“老班长,我够意思吧?”
余承光飘在半空,抬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好兄弟,在心中!”
“放心!”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
“闭嘴!”
“这话可不兴说啊!”
“而且你丫的不是坑我吗?”
“这花花世界多好啊,你还想我下辈子去农村挑大粪,起早贪黑的喂你,你这不是报恩,是踏马恩将仇报啊!”
“……”
余承光盯着杨光。
这死小子!
咋就这么想揍他呢?
但他的心里还是一暖,这兄弟真没白交啊,就是一点也伤感不起来。
很快。
杨光陪着她们母女来到太平间,太平间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杨光帮着办理了遗体认领手续。
人都是杨光给扛出来的!
余梓欣一言不发地走在杨光旁边。
她时不时转头看杨光一眼。
这个男生今天晚上的举动,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到了余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杨光跑前跑后,帮忙联系殡仪馆的车,搭设简易的灵堂。
白布挂起。
花圈摆好。
火盆里烧着纸钱。
杨光盘腿坐在火盆边,往里面扔着黄纸。
余承光就蹲在火盆对面,大口大口地吸着纸钱燃烧产生的烟气。
半透明的身体呈现出微微凝实的状态。
凌晨三点。
余梓欣靠在墙角睡着了。
眼角还挂着泪痕。
余母端着一个搪瓷茶缸走过来,递给杨光,温柔的道:“小光,喝口热水吧。”
余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杨光接过茶缸,暖了暖手:“谢谢嫂子。”
余母在火盆边坐下,往里面添了一张纸钱,头也不抬的道:“今天晚上的事,嫂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你和老余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杨光喝了一口热水,浑不在意的道:“就以前当兵的时候认识的。”
“小光,你是个好孩子。”
“嫂子知道,你根本不是老余的战友,你才多大啊。”
杨光一愣。
余母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老余根本不可能欠你钱。”
“他那个人死要面子这点我知道,但他有多少钱我也清楚,他根本就没那么多钱借给你。”
“你今天晚上拿出来的那些钱,是你自己的积蓄吧?”
余母转过头,看着杨光道:“你是在帮我们解围,嫂子心里都清楚。”
“这笔钱嫂子一定会慢慢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