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魂体比林冉在世的时候还要扭曲。
全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黑气,那张脸上横七竖八全是被林冉抓出来的血痕。
双眼布满血丝,瞳孔里翻涌着纯粹的恨意。
那股子戾气浓烈得连泰古都皱了皱眉。
张成武死死盯着自己儿子的魂魄,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拳头捏得骨节嘎巴响。
这可是他张成武这辈子唯一的血脉啊。
就这么没了!
张成武的眼眶通红,他走上前两步,想要伸手去触碰张旭的魂体,但手指直接穿透了过去。
那一瞬间。
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的首富,整个人狠狠地晃了一下。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儿子,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家里,你的仇爸替你报!”
泰古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光头在烛火下反着油光,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是慈悲。
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期待。
张成武沉声道:“大师。”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那个叫杨光的死!”
“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泰古从蒲团上站起身。
他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盯着张成武看了足足三秒,缓缓的开口道:“贫僧知道了,不过张施主,你刚才说的话记好了。”
“你自己说的,无论什么代价。”
“到时候别后悔。”
这四个字落地的瞬间,佛堂里所有的烛火同时剧烈摇晃了一下。
那尊漆黑的邪佛铜像上,一道细密的裂纹从底座开始蔓延,渗出几滴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但张成武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他的双眼被仇恨烧得通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杨光必须死。
“我不会后悔!”
张成武的回答斩钉截铁。
泰古收回视线。
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这才缓缓的开口道:“既如此,那你将那人的生辰八字拿来吧。”
“我会让你如愿的。”
“好!”
“我马上让人去查!”
张成武从佛堂里冲出去的时候,掏出手机,连拨了三个号码。
三条线同时开挖。
四十分钟不到。
杨光的所有信息全部都被张成武拿到了手,而且还有他的生辰八字。
这年头信息都是透明的。
有钱人想查一个普通人的底细,跟翻自家抽屉没什么区别。
张成武拿到信息之后,又花了十几分钟交叉比对了另外两条线反馈回来的数据。
终于是把杨光的出生日期精确到了时辰。
张成武把信息抄在一张红纸上,字迹潦草但清晰。
他攥着那张红纸,大步走回佛堂。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张成武整个人顿了一下。
佛堂变了。
就在他出去的这一个小时里,泰古把整个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
原本只是摆了蒲团和供桌的佛堂,现在四面墙上全挂满了布条。
那些布条不是普通的布。
是浸透了暗红色液体的粗麻布,一条一条从天花板垂到地面,密密麻麻。
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那些符号排列得毫无规律,但看久了会让人头晕。
张成武只扫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泰古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沾了血的毛笔在青石地砖上画着什么。
地面上已经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圆圈里套着不知道多少层复杂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