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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 章:好!主动权在他了!(1/2)

姜清屿靠在榻上,看着裴烬野,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没毁容前的脸,他再熟悉不过。

他们在朝堂上斗了多少年,他太熟悉他了。

戚容的下巴圆润,鼻梁更尖,整张脸的轮廓柔和得像被水磨过的鹅卵石,眼睛也小了一圈,看人时温温吞吞,老实得像个刚进城的乡下郎中。

可裴烬野不一样——他的下颌线条锋利得能裁纸,鼻梁高挺,眉骨深邃,那双眼睛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淡淡扫过来,都带着沙场上淬出来的攻击性。

一个人能改变五官的细节,却改不了骨骼的走向。

就单单一个下巴,姜清屿在撕开面具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认出来了。

他在睁开眼之前脑子就已经清醒了。

闭着眼睛躺在榻上,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当初戚容为什么不和妹妹一起出现?

为什么每次提到裴烬野时他的表情都很奇怪?

为什么裴烬野在朝堂上忽然不跟他针锋相对了?

为什么摄政王推行的每一条政令都恰好避开了他的底线?

为什么摄政王遇事会问“首辅大人以为如何”?

他很生气。

气妹妹帮裴烬野瞒着自己,气这两个人把他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气自己明明自诩聪明绝顶,却被最亲近的人和最敌对的人联手骗了这么久。

可这气又无处可发——他们俩孩子都有两个了,他能说什么?

让妹妹和离?

不可能,他们俩很相爱,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他不会因为自己和裴烬野的仇,而拆散他们。

妹妹有自己的人生,她不应该为了他而去选择未来,

就算早就知道真相,他们俩孩子都有俩了,他能说什么呢?

不过就是吐几升血而已,他的血挺多的,还够用。

他醒来时也想质问。

等听雪坦白,等裴烬野摘面具,然后他冷冷地说一句“你们瞒得我好苦”,看这两个人愧疚的表情。

可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按灭了。

这一切都是意外。

听雪当年和裴烬野成亲时不知道他是谁,裴烬野娶她时也不知道她是姜清屿的妹妹。

命运把他们推到一起的时候,他们谁也不知情。

而听雪有五年过得很幸福,那是在没有他的岁月里,她体会到的快乐。

有她爱的夫君,有她疼的孩子。

那些是自己这个亲哥哥缺席了五年、未来也许再也无法给予的东西。

她瞒着自己,肯定也是千般思量万般权衡之后的选择。

她知道自己和裴烬野势同水火,她才是那个夹在中间最难做的人。

听雪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比谁都细。

自己的身体也没多少日子了。

若是临了还让她为难,让她在哥哥和夫君之间做选择,他于心不忍。

就算不做选择,自己也还没有能坦然面对裴烬野就是妹夫的准备。

朝臣也没有,大乾百姓也没有,裴烬野的三十万大军也没有。

所以就这样吧,稀里糊涂地过着。

裴烬野假装戚容,是为了逃避真实身份带来的一切麻烦。

那他也没必要真把裴烬野当妹夫——戚容才是他妹夫。

心情郁结了,就在戚容面前多骂裴烬野两句。

他还得跟着点头,还得老老实实地说一句“兄长骂得好”。

想到这个,姜清屿的心情忽然就好多了。

此刻他看着站在面前的裴烬野,发现这人也没那么讨厌了。

心头百转千回,但话还是要说的。

他靠在榻上,嘴角扯出一个淡笑,语气疏离而客气,却字字都像裹了蜜的刀子:“摄政王还挺关心微臣。”

裴烬野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话听着客气,但他在朝堂上跟姜清屿斗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人说话的方式了——越是客气,越是阴阳怪气。

不过他也暗暗松了口气,还能冷嘲热讽,说明蛊毒还没把这人的精气神全抽走。

只是——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姜清屿那张苍白却挂着淡笑的脸——刚才在火场里被撕开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半个鼻子,他应该没认出来吧?

“姜大人无事便好。”裴烬野声音沙哑,目光越过姜清屿,落在听雪身上。

两夫妻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确认了一件事——姜清屿还没认出戚容就是裴烬野。

听雪微微松了口气,裴烬野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毕竟姜清屿的身体不好,真怕把他气死了。

姜清屿靠在榻上,把这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就说为什么总觉得妹夫说话柔柔弱弱的,像个羸弱书生——原来是这只死狐狸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