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林清颜看见桌上多了两封信。
他拆开第一封,是林母她们写的。
都是一些温馨的问候和家常话。
除了信之外,还有一个小的包裹,鼓鼓囊囊的,掏出来,是每个人送给他的压岁礼物。
林清颜感动地笑了,仔细地把东西收了起来。
另一封信是萧烬写给她的。
信中絮絮叨叨,大意是祝他新年快乐,末尾照例说了一句想他。
令林清颜惊喜的是萧烬也给了他压岁礼物。
是一个黄金打造的长命锁,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应该是实心的。
林清颜欣喜,又忍不住嫌弃。
送就送,还送一个这么俗气的东西,那么重都没法往身上带。
林清颜只好找了个绳子挂在了腰带上。
他也是与众不同,别人都是挂玉佩,他倒好,拆了玉佩,挂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长命锁。
看完信,他忽然有些懊恼。
前段时间太忙了,忘了提前送信。
今年没在家过年就算了,连侄子侄女的压岁钱都没给。
还有萧烬那边,没收着他的新年祝福,脸色肯定不好看。
他赶紧提笔写信,写了满满两张纸,塞进信封。
写完了,他喊了声暗七。
暗七应声出现。
“这封信,麻烦送回去。”林清颜把信递过去,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个荷包,塞到他手里,“新年快乐。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里面是些金豆子,拿去花吧。”
暗七一愣,看着手里的荷包,突然有些无措,“这……属下不能收。”
林清颜笑了笑:“收下吧,过年了,大家都有压岁钱。”
暗七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只收了两个荷包。
林清颜笑了笑,看来暗中守着他的是两个人。
暗七转身离开,来到了暗九的身边。
暗九急切地凑过去:“有没有我的?”
暗七瞥他一眼,故意慢悠悠地说:“没有。林主子就给了一个,谁让你平日里都不出面。”
暗九急了:“你胡说!我明明看见了,你拿了两个!”
暗七挑了挑眉,不再逗他,把荷包递过去。
暗九欣喜接过打开,倒在了手上,数了数。
有些惊讶。
金豆子应该都是足金的,小小一捧,还不少呢。
暗九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些金豆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低下来:“他真好,连我们都想到了。”
就连主子很多时候都会忘记他们的存在。
他们无父无母,跟着主子这么多年,过年时从来没有收过有人给的压岁钱。
暗七轻轻“嗯”了一声:“自然。他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要不然,主子也不会喜欢他。”
这段时间,他们看着林清颜为百姓做主,为苦者申冤,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来的敬佩。
他本是京城中的贵公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却能放下姿态,与百姓感同身受,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们在京城见的人,都是高傲的,高高在上的。
就连如今受了难的顾国公家的公子,在京城时也是嚣张肆意的。
而林清颜不同,他身上好像有一种神性,可能这就是让陛下痴迷的原因。
他们很早就跟着陛下了,自然知道陛下的过往。
如果当时有这样一个神仙人物来拯救陛下,或许他小时候就不会过得那么苦了。
……
过完年,初五那天,林大伯一家整整齐齐地来了。
连小丫也跟着来了,穿着一身新衣裳,扎着两个小揪揪,小脸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林清颜赶紧让林材把备好的礼物搬出来,招呼他们进屋坐。
林清颜:“大冷的天,你们还折腾干什么?应该是我们去看望你们才是。”
林大伯担忧:“哪能让你们去啊,大冷天的,我们皮糙肉厚,不怕冷。反倒是你,这一入冬看你瘦了不少,精神也差了,别不是得了风寒吧?”
林清颜笑道:“没有的事,只是天冷了,就不爱出门了。”
黄大娘连连点头,“是得少出门。你啊,跟个玉人似的,要是病了该让人多心疼。”
林材终于有了与自己共同想法的人,一脸认同,“可不是嘛,往年都得病几场,可遭罪了。养出的肉都得消瘦下去,令人心疼。”
林清颜无奈。
他哪有那么脆弱?他感觉今年的身体比往年强壮了不少,入冬至今,还没得过风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