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林晚站在酒店窗前,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那辆黑色轿车上。
它停在街对面的阴影里,一动不动。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但他们能感觉到那辆车一直在盯着这边。
“多久了?”她问。
江临川走到她身边,也看着那辆车。
“从我们离开疗养院就跟上了。”他说,“我让周远山查了车牌,是套牌。”
林晚没有说话。
街灯昏黄,偶尔有夜归的车驶过,车灯在那辆黑车上划出一道光痕,又迅速消失。那辆车始终没有动,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他们想干什么?”林晚问。
江临川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
“换个地方住。这里不安全。”
林晚看着他。
“你订好酒店了?”
“沈月安排的。”他说,“备用方案。她猜到会有人盯上我们。”
林晚点了点头,也开始收拾。东西不多,几分钟就装好了。
临走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辆车。它还是静静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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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半,两人从酒店后门离开。
江临川提前叫了一辆网约车,停在后巷。他们上车的时候,林晚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车还停在原处,没有发现他们离开。
车子穿过夜色中的街道,七拐件,还有一些照片。她拿出最上面那份,是一份遗嘱的复印件。日期是三十年前,立遗嘱人是她外婆。
遗嘱上写着,所有遗产留给女儿沈慧。
但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如沈慧遇有不测,遗产转由沈志远代为保管,待其女林晚成年后交还。」
林晚的手指微微发抖。
外婆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她又翻开下面的文件。是一份调查记录,时间是她母亲去世后不久。记录上写着,沈慧的死亡有可疑之处,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林晚的呼吸停住了。
刹车动过手脚?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这是……”
沈蓉看着她。
“沈老当年查到的。”她说,“他拿到这份报告之后,去找过一些人。但后来……后来他就病了。”
林晚看着那份报告,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起程枫说过的话——那天晚上,母亲是去见外公的。
但如果刹车被人动过手脚,那意味着什么?
有人想杀她母亲。
不是意外。
是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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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回到住处。
江临川正在和沈月说话,看到她脸色苍白,两人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
林晚把那份报告递给他们。
两人看完,脸色都变了。
“这是真的?”沈月问。
林晚点了点头。
“外公查的。应该有证据。”
江临川沉默了几秒。
“谁干的?”
林晚看着他。
“不知道。但那些人,还在。”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他们昨晚来过疗养院。”她说,“他们还在找什么。”
沈月走过来。
“找什么?”
林晚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