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楚世子一人不够的话。”
“再加上朕，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大门。
只见一道身影从碎裂的门框外走了进来，那人身穿一件不起眼的青色长衫，头戴帷帽，身形瘦削，面容白皙得过分，五官精致到了一种不太正常的程度。
帷帽的纱帘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巴和嘴唇线条，透着说不出的……柔和。
楚风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直接开口：“你谁？”
来人摘下帷帽。
“朕乃大离皇帝姜凤歌！”
楚风愣了一下。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楚风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侧头，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句极轻的嘀咕。
“这皇帝……怎么长得这么像个女的？”
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的修为都不低。
姜凤歌的脸色微变。
与此同时，识海中灵儿的声音响了起来：“主人，她就是女的，她身上施展了一种易容秘术，将骨相和气息都做了伪装，但还瞒不过我。”
楚风瞬间眉头一挑，
好家伙，大离皇帝是个女的？
这消息的劲爆程度比公孙无敌闯门还刺激。
不过楚风没有当场拆穿，只是多看了对方几眼。
“大离皇帝，一个人，千里迢迢跑到我大乾侯府来？”楚风的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信任，“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身份？”
姜凤歌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方玉玺。
通体碧绿，雕工古朴，底部刻着“大离天命”四个古篆。
楚擎苍的眼神猛地一变。他松开刀柄，大步走上前，接过玉玺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凑近了端详底部的篆文，手指在刻痕上摩挲了好几下。
“是真的。”
老爷子抬起头，看向来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
大离皇帝亲自跑到大乾来，这事怎么想都透着一股荒唐劲儿。
而楚风则是上下打量着对方，轻轻一笑：“堂堂大离皇帝，一个人跑到我大乾来了，你胆子够大的。”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姜凤歌将玉玺收好，声音平静，“朕此来，是想和楚世子谈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
“联手诛杀严嵩，覆灭严家。”
地上的公孙无敌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盯着这个自称大离皇帝的人。
楚风看了公孙无敌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姜凤歌，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你堂堂一国之君，要杀自己朝中的臣子，跑来找外人帮忙，严嵩到底把你欺负到什么份上了？”
姜凤歌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严嵩名为阁老，实为窃国之贼。满朝文武十之七八已被他收买，六部衙门形同虚设，军权财权尽在其手。朕这个皇帝——”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扯了扯，那个表情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
“不过是他摆在龙椅上的一尊泥菩萨罢了。”
楚风抱着胳膊听完，点了点头：“听起来挺惨的，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严嵩碍不到我什么事，他孙子在我手里，我宰了就完了，干嘛费那么大劲跑去大离灭他满门？”
“因为你我都想让严嵩死。”姜凤歌盯着楚风的眼睛，“严少白被你扣了，以严嵩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今天挡了一个公孙无敌，明天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严嵩不死，这件事就没有尽头。”
她顿了顿：“而有朕的帮助，你们的胜算可以翻倍。”
楚风嗤了一声：“没有你，我也能灭了严家。”
“楚世子可能不清楚，”姜凤歌的语气沉了下来，“大离还有一位国师。”
“国师？”楚风好奇道。
“国师的修为早已突破通玄之上，是我大离当世第一高手。”
姜凤歌一字一顿道：“你们若直接对严家动手，严嵩身为大离当朝阁老，名义上属于大离臣子。”
“国师立场超然，不问朝政，但有一条铁律，外敌犯境，他必出手。”
“但若有朕出面，”对方继续说道：“以天子之名行事，这就不是外敌入侵，而是朝廷清剿叛臣。国师就没有理由插手。”
逻辑说得通。
楚风沉吟不语。
“既然你能搬动国师，”他忽然反问，“你为何不直接让国师出手灭了严嵩？”
对方摇头：“国师只在外敌犯境时出手，严嵩再嚣张，如今名义上依旧是朝中重臣，不是外敌，而且严嵩根基极深，在朝堂经营了几十年，党羽遍布军政两界，国师是修行中人，不沾政务，不可能替朕去清理朝堂。”
“所以你需要一把刀。”楚风说。
“可以这么理解。”
楚风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眼。